裴志伯的尸体虽已被抬走,但屋内依旧弥漫着淡淡的血腥,仿佛是在催促他们尽快破案,为死者鸣冤。
谢婉鸢仔细打量着地面,寻找漏雨的痕迹,结果却令人大失所望,整个房内无一处水渍。她轻轻蹙眉,看来这密室玄机并不在屋顶上……
霍岩昭环顾着屋内陈设,也不禁犯了愁,眼下线索皆断,他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查下去了。
谢婉鸢无奈在房内踱步,思忖着凶手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然而不知怎地,忽而脚下一顿,适才那一步,鞋底好像被什么黏了一下。
她俯身查看,竟见地板上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污渍,伸手一摸,有些黏手。
她拿到鼻下轻嗅,登时眸光一亮。
这是……
胶?
她猛地看向霍岩昭,随即抬眸望向屋顶。
霍岩昭立刻会意,纵身一跃,眨眼间上了房梁。
一旁的徐管事被这举动吓得一抖,愣了愣,才意识到霍岩昭是上去搜寻线索。
“少卿当心。”谢婉鸢仰头凝望,只见霍岩昭躬着腰身,在梁上缓步挪动。
他的手指轻轻抚着屋顶上的每一根椽木,仔细查探着可能留下的蛛丝马迹。
昏黄的灯火映照在他神情专注的脸上,令谢婉鸢的心弦莫名一紧,不知是因案情将破解的紧张,还是因……他长得实在太俊美……
而片刻后,霍岩昭的目光移向谢婉鸢,终是摇头。
谢婉鸢失落不已,却见霍岩昭又忽然俯身,目光锁定在积灰的梁木上。
“可有何异常?”她话音未落,霍岩昭已纵身跃下,直奔书案,取来案上灯盏,恍惚间又跃回梁上。
他蹲下身子,借着手中灯火的光线,凝眸观察着梁上纵横交错的足印,低声道:“有人曾上来过。这些足印多有纵向,非我方才所留。足印长度约莫八寸半,此人身量六尺许。”
谢婉鸢一怔,这足印的主人,与凶手身形相符。
她眸子一亮:“不如少卿再细细查验下椽木。”
霍岩昭已起身,将手中灯盏又拿近些许,之后再次查验着屋顶椽木。
片刻后,他指腹抚过椽木上的一道细缝,轻轻一捻,竟拉出黏黏的丝。
“是胶,”霍岩昭垂眸看来,又将指尖拿到鼻下闻了闻,“鱼鳔胶,如你所想。”
“真的?!”谢婉鸢心下一片欢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