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公孙仪已经瞧见了。
不过他也只是挑了挑眉,【行啊!唯唯,我问你,昨夜你是不是很心疼我?】
车厢中十分安静,二人相贴着,呼吸可闻。
耳边仅有车辙的轱辘声、和周遭马蹄哒哒声,前方仪仗许是得了授意,怕惊着方才睡梦中的徐乐蓉,不曾发出任何响动。
他们二人,在这样封闭的车厢中,各自比着手势,竟让徐乐蓉有了一种,她和公孙仪躲着人群在偷情的错觉。
见她只是默默红了脸,不搭理他,公孙仪用脸蹭了蹭她娇嫩的面颊,【唯唯快回答我。】他催促。
迎着他期待而染笑的漆黑双眸,徐乐蓉慢吞吞地点了点头。
成婚以来,知她害羞,公孙仪只自己干脆地和她表白了心意,却不曾逼迫过她吐露心声。
他如此问,也不过是想逗逗她而已。却不想她此时竟会如此干脆地承认了,公孙仪一时怔了怔。
继而他回过神来,眸中笑意愈深,他亲昵地贴着她的额头,吻了吻她的唇。
【那今晨我唤你起身,唯唯是否是在朝我撒娇?】他继续“问”她。
徐乐蓉嗔了他一眼。
陛下那是唤她起身么?
有谁会用带着胡茬的下巴不住地往睡着的人脸上蹭的?
她在沉沉的睡梦中被他的胡子扎醒,没发脾气就已经算是很克制了,他竟还说她在撒娇。
【陛下下回不许用胡子扎我。】既提起这件事,徐乐蓉便也向他提出了要求。
【很痒?还是疼?】公孙仪摸了摸她的脸,一如往日的柔嫩绵软,并未被他弄伤。
徐乐蓉任他的手在自己脸上作乱,只摇摇头:【都不是,很烦人。】她眸光微闪,靠近他怀中。
【哦,唯唯觉得我烦人。】
【陛下说什么就是什么罢!】
【唯唯,你变了。】这样“交谈”了好一会儿,公孙仪手势已经十分熟练,【新婚才不到两个月,我就成了糟糠之夫了。】
这都是些什么话!
徐乐蓉哭笑不得,伸手掐了掐他的面皮。
【不用摸了,】公孙仪“道”,【为夫告诉过你的,你夫君没脸没皮。】
既是没脸没皮,哪里掐得起来?
徐乐蓉笑弯了腰。
虽说帝王车架比上回的普通马车豪奢太多,也更加稳当,但公孙仪依旧扶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