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带着病气的苍白。
顾鹰、顾鹤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无可奈何,但仍旧遵循上令,默默跟上了离开的阮家兄妹。
前头的阮久久耳目本就灵动,况且夜深人静的,顾安的咳嗽声太明显了,她心中只道,顾安这厮活该。他们这一来一去的,也扯了个平手,只希望以后再也不见。
夜色下,她突然停了步子,揽着兄长的身影停下,月光浅浅映出她一身激战过后的痕迹。
“多谢,从今以后,你我两不相欠。”
说完这句,阮久久扶着受伤的哥哥一步也不回头的向回家的路上走去。晦暗的天色下,两行人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到最后,火光和黑夜又成了两处景色,夜色里的人看得见光里的人,光里的人却再也见不到夜色里的人。
顾安就站在那里,看着阮久久如萤火般消失在远处,撺拳拢袖的双手在目之所及平平安安后终于放松了一点。他伫立许久,不一会儿,他的身姿就如经年的老松终于受不了猎猎寒风般颓败下来。拳头脆生生的捶在马车杆上,最终也只化作一声默默的叹息。
祁玉此时也从马车上下来,她站在顾安旁,拢了拢自己的大氅,无奈道,“你小子,何必呢。”
今夜月亮很圆,如银盘一般,却是分离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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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回到家中,阮久久依旧心有余悸。
她没想到,那陆上兴竟有这般胆子,在这偌大的三桥城里想要行凶杀人。
又有些懊恼,到底还是自己做事不周,这才给自己和哥哥惹来了杀祸。可仔细思来想去,却丝毫没想出自己到底露出什么破绽。
而一旁的阮长安从进了家们开始就低垂着头,神色莫测的样子,直至到了兄妹俩分别的小路也没有抬头。
阮母在家等的焦急,终于等到两人。嘘寒问暖问明情况,阮母心中大乱,不知怎的两个孩子惹了杀祸。她让人给他们上了伤药才放回去休息,自己则继续等着巡逻的丈夫回来。
阮久久也是迟钝片刻才想起来和哥哥告别,但却只看到黑漆夜里月色下阮长安离去的背影。
她摇摇头,嘟囔道:“唉,也不知道阮长安受惊了没有,算了算了,明日再看吧。”而后又复盘起了自己夜里偷袭陆上兴的过程。
这件事大概是一年多前发生的了。
那夜是陆上兴在一众狐朋狗友面前整蛊阮长安的第二天,他喝的烂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