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真或假的歉意,终于在门前浇灭了阴谋最后的火花。
钱夫人看着涌过去的人群,走到苏尔茗面前,咬了咬牙,深深地福了福身。
“沈夫人,对不住。”
人群里鹤立鸡群的陆远,就那么隔着几步距离,看着眼神里渐渐亮起一点光亮的苏尔茗。
他拿着那本账册,在苏尔茗看向他之前,消失在了人群里,直奔府衙。
他要当面问问张鸿志,这告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多时,那气势汹汹的人群终于散尽。
苏尔茗惨白着脸应付完,抬头想要去找竹奕,却发现门口空无一人,连带着那几名护院也走得干干净净。
她眼睫微颤,平静地收回目光,低声吩咐仆役:“将这角门关上吧,告诉何老,先去歇歇。”
她迈进门槛,神色自然地走回到院子,心里却反复地映着刚刚竹奕在人群中气势逼人的姿态。
那是属于上位者,有生杀权力的气势。
她抿抿唇,抬头看着坐在院子里止不住叹息的苏鸿文,年迈的脸上全是对她的担忧。
夏南在他身旁寸步不离,止不住地劝着,直到看到她过来的脚步,高声道:
“老爷子,夫人回来了!”
苏鸿文踉跄着站起身,想要迎过来,苏尔茗连忙加急几步过去,将他扶住,按在石凳上。
“父亲,我无事。”
苏鸿文的视线落在她的额头,满是心疼,他像是想了许多事,试探着说了句:“茗儿……要不,你和父亲回家吧。”
“家里虽然不富裕,但是养个女儿,我们还是能够养得起。我老了,不中用了,但那些学院里的先生们都还记得你,最不济,你还能去教书……”
苏鸿文絮絮叨叨地说着,落在苏尔茗的耳朵里,像是一只老蚌敞开了壳,告诉她回来吧,回来吧。
她可以再重新做回那个宝贵的珍珠,外面的风雨,还有老蚌坚实的蚌壳可以扛。
她不再是独自一人。
苏尔茗脸颊无声地淌下一串泪,被苏鸿文带着老茧的手指抹掉,流下未干的泪痕。
“父亲,我长大了。”她声音很闷,却倔强。
蚌壳内的空间是有限的,她若是龟缩回去,就是将妹妹和母亲往外推挤。
她做不到。
在日头西斜之前,那辆往村子里驶出的马车,终是踏上了归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