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郢祉睡了很久,她的世界又安静下来,她好像在空无一物的大道上走了好久好久,一直走不到尽头。
那些关于自己和顾颂庭的画面时不时出现在大道上,她翻看着那些属于又不属于她的记忆。
就算她在梦中闭着眼睛,那些画面还是会像老式电影,画面像一张张胶片在她面前快速切换,组成一部电影。
后来天空像是被人撕开一道口子,她听到麻雀在窗外叽叽喳喳的叫声,男人轻哄的声音与小宝宝咿咿呀呀的声音。
乔郢祉缓缓睁开眼,入目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记忆渐渐清晰,来不及多想,乔郢祉心脏袭来一阵钝痛。
“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顾颂庭发现她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把孩子放进摇篮里,俯身摸摸她输着液的手,柔声问。
“砚霜呢?”乔郢祉麻木地看着天花板没有看他,眼泪无声从她眼角滑下。
听到她说的话顾颂庭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喉咙像是被海水灌入,声带被巨大的海浪裹挟的石头压住,发不出一个字节。
顾颂庭眨着眼睛,脸颊泛酸,几度开口几度哽咽。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叫医生好不好?”顾颂庭顾左右而言他,害怕回答她的问题。
那一幕,在这两天两夜不断在他脑海里上演,他一闭上眼睛就是躺在血泊中的周砚霜。
顾颂庭按响呼叫铃,很快医生开门进来。
顾颂庭让开位置。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乔郢祉说,怕乔郢祉受不了,怕她再出意外,她的身体承受不住,他也承受不住。
顾颂庭发消息给乔郢祉的父母通知他们乔郢祉醒过来的事,医生走后他把宝宝抱起来给乔郢祉看,企图转移乔郢祉的注意力。
“看看我们的宝宝,是我们心心念念的女孩儿,长得和你一样漂亮。”顾颂庭用笑压制唇角的颤抖,他的手心出了汗,强制自己镇定下来。
“宝宝嘴巴像你,嘴巴像你,鼻子像你,眉毛也像你,不过眼睛像我,双眼皮也像我,是不是?”顾颂庭自说自话,把宝宝递在她面前却不让她抱宝宝,她的身体还很虚弱,也怕她一看到宝宝就想到周砚霜的女儿安安后情绪崩溃。
乔郢祉低着头仔仔细细看着他手中的宝宝,宝宝打了一个哈欠小手挥动着。
乔郢祉伸出一根手指试探着触碰宝宝的软软的脸颊,没想到宝宝伸出手捏住她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