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小石子,漾开层层叠叠的涟漪,搅得她心神不宁。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想要隔绝那扰人的声音。
可他的模样却更清晰地浮现出来,挺拔的身姿随意倚着栏杆,指尖点在太阳穴和心口,眼神沉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那种超越性别偏见的通透与尊重,她从未听过,更让她从未有过的心动。
况且,她一直以为,像傅中庭那样身处云端,习惯掌控一切的人,看待世界的方式或许也是带着某种居高临下的规训感,可他今天那番话,却彻底颠覆了她的想象。
“他或许是不一样的吧。”
章柒月双手抓着被角,眼睛在漆黑的房间里仿佛都闪着光,心底那份她以为早已被理智强行按压下去的悸动,此刻竟又疯狂地破土而出。
如果他真的能理解,如果他真的会尊重……
那么她之前被厌恶的、被隐藏起来的癖好,在他面前,真的会被接纳吗?
这种想法带着危险的诱惑力,她清楚地感受到心跳在不受控制地加快,一下一下,敲打着她的耳膜,清晰得盖过了元宝的呼噜声。
可很快另一个声音跳出来,低声反驳:万一他不会呢?
章柒月突然失重般摔回到床上,身体蜷缩起来,指尖紧紧揪攥紧了被角。
夜更深了,窗外街道的喧嚣渐渐平息,寂静的房间内只能听到床上那辗转反侧的细微声响。
......
第二天一早,闹钟响过三遍,章柒月才勉强从床上爬起来。
下楼洗漱时看着眼底的黑眼圈,瞬间有些欲哭无泪,最后只能多上了一层遮瑕才勉强遮住。
好在到公司后就没有时间再去多想了,初稿方案于冰确定后,后面还有更多的框架需要去填补,一整天章柒月都埋在电脑前,忙着查找和完善方案。
直到下班后,她才有时间和安琪通了个电话。
“我这边一切顺利,你不用担心,明天一早我就回去了。”事情进展顺利,安琪在电话那头听起来兴致不错。
章柒月打开外放,手上整理着打包回来的外卖,“明天周末我不用加班,那我带着元宝去接你?”
“先不着急,明天我爷爷过寿,我爸为了显摆,在铂悦定了好几桌,要叫上全家人一起,正好我给我爸也准备了份礼物,明天我可得好好准备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