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愉放下他的胳膊,催促着他。
“快将污血给挤出来。”
裴栩生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照着她的话挤着自己的伤口。
伤口的血滋滋往外冒着,裴栩生除了眉心一抽,面上风平浪静。
桑愉也没管他,她不语,自顾的掀起自己的一截衣袖,指尖拽住衣角,用力的想要撕开,可惜布料太过于结实了,她拽得胳膊发颤也没能够撕开。
只能无力的垂下了胳膊,寻求着另外的办法,很快她的目光落在裴栩生的身上。
她没了刚刚小心翼翼的试探,直接去拽住了他的一截衣袖直言。
“你将袖子撕开,给我撕两条布条。”
裴栩生猜到了她的想法,也没多想,照办了她的话。
撕拉一声,布匹的声音在这河边响起,裴栩生拉住她受伤的那只手,将第一条布条紧紧的缠上了桑愉的胳膊。
桑愉咬咬牙,也替他缠上,胳膊上传来强烈的束缚感。
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胳膊被人拽住。
她疑惑的睁大了眼睛,眼睁睁的看着裴栩生在自己面前抬起了她的胳膊,握住了她的手掌,将手心靠近,凑近他嘴边。
她眼中的疑惑转变为震惊,他不会是想!将污血!用嘴!吸出来吧!
桑愉大为震惊,在指尖刚碰上他下巴的那一瞬间,桑榆一把抽出了手。
“你脑子有病吧?话本看多了吧,这要是有毒岂是你能吸干净的,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这是桑愉头一回对裴栩生说这样的话,她气恼摇头,强迫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无视了裴栩生此刻想掐死她的心情,蹲下身子,折下几株蛇舌草,将其中两株递给身旁的裴栩生。
“放嘴里嚼碎。”
握着这两株蛇舌草的手悬在空中,迟迟没有回应,桑愉疑惑的回头。
只见裴栩生用着一种怪异的目光盯着她手中之物,明显是对她的话产生了怀疑。
他不信她。
爱信不信,桑愉当着裴栩生的面,将手中另外的几株蛇舌草放进了嘴中,裴栩生才勉强的接过了她的好意。
裴栩生学着桑愉的样子,将蛇舌草放进嘴中,一嚼下去,苦涩的草汁便在口腔中蔓延,他有些意外的看向桑愉,她的面上竟毫无一点波澜。
桑愉抬手放在嘴边,将嚼碎的蛇舌草吐出,盖在了掌心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