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回忆里的郁颜随着到站广播声音清醒过来。
她看了一眼周围细细簌簌逐渐站起身的人群,拿过窗台边的水瓶也站起来。
方才还在一位之隔的大叔抱着孩子往出口走,郁颜下意识跟着他们下车。
熟悉又陌生的站台让她一时有些恍惚,从沉闷的车厢猛一出来闻到车外新鲜空气本该让人头脑清醒些。
但郁颜眼神里还带着迷茫。
前面大叔抱着孩子和大姐有说有笑地走在一起,到了榕菏站,说家乡话的人更多。
无数嘈杂的声音充斥着这个空旷的车站,郁颜低头顺着路标往前走,随着人流走向出口闸机处。
一楼出口有许多带着殷切期盼目光的家人贴着门框玻璃不停朝里面看。
郁颜垂眸同他们擦身而过。
按照郁浅星发来的地址,郁颜打了辆出租车去医院。
上车时司机操着一口浓重口音的家乡话,郁颜报手机尾号时还被他问是外地来旅游的吗。
郁颜胡乱点了点头,没再回应。
榕菏是个小城市,从高铁站打车前往最远的市三院也只需要短短二十分钟时间。
郁颜到地方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十分,她给郁临风打了个电话询问位置。
沿着指示牌按下上八楼的电梯时,刚好撞见从里面走出一位穿着打扮和周仰相似的商界精英。
郁颜抬头淡淡扫了他一眼,让出电梯口的位置。
但男人莫名其妙站在原地看了她好久,眼里的震惊被郁颜察觉后便立马不好意思地侧身从里面出来。
郁颜没多想,只当是可能最近看过网络新闻的人,对她的长相有几分眼熟罢了。
站在电梯上楼的时候,郁颜才后知后觉自己应该带个口罩或者帽子之类的遮掩一下。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郁颜微垂着脑袋走到八二零六病房。
郁浅星给她打电话的时候还在上课,还没同导员请下来假,估计要晚两天到。
郁颜其实不是很想单独面对两位长辈,她已经忘记自己上次和他们讲话是什么时候了。
好像还是郁临风对她破口大骂,让她滚出他们家。
站在病房门口敲了敲门,林朝阳住的并不是单人病房,远远瞧见旁边一张床上还有东西,不过人没在。
“进!”郁临风声音上了年纪,带着重重的沙哑,他正坐在病床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