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人尊敬,他为她高兴。
冬青……
有关冬青的一切,在他眼前清晰地浮现。
池南下意识伸出手指,想要轻点那个身影,指尖触及水面,涟漪荡开,冬青的身影随之消散在水中。
他动作一顿,水面晃动间,映出他不知何时悄然上扬的嘴角。
松风不合时宜的掠过,吹动他细碎的额发,檐角悬挂着的西蛮荒的梵铃,叮叮咚咚的响。
一如他纷乱的思绪,不断在逼仄的身体里横冲直撞。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看见冬青修为突破比自己突破还欢喜,为什么千金难求的剑法他想都不想就教给她,为什么看见她被闻家兄弟欺负会生气,为什么看见冬青的幻境会忍不住落泪,为什么离开之前频频回望……
心脏像塞了棉花,柔软又酸胀,池南确认了,他真的喜欢冬青。
至于究竟是始于哪个瞬间,他已无从追溯,但他能确定,每个瞬间,他都喜欢。
他喜欢冬青,那冬青喜欢他吗?
他忽而又感到一阵失落,好像……也不。
这种感觉太过奇妙,仿佛一会儿身在云端,一会儿跌落谷底。
咚、咚、咚……
大起大落令他心脏狂跳不止,好像每一下都在迫不及待的说喜欢,迫不及待想回去见她一面。
他一会儿站起,一会儿坐下,一会儿对着井水端详自己的面容,一会儿折了松枝在院子里不停踱步。
远处急匆匆赶回来的燕明光看见这一幕愣在树下,“我师兄这是……”
“别管他。”无相蹲在松梢,也没管燕明光其实根本听不见,答道,“思春了呗。”
“师兄?”燕明光捧着一个精致的丹药盒,小心翼翼凑近。
池南听见声音,迅速收敛了所有外露情绪,若无其事的将手上松枝放到桌上,视线落在他手里的盒子,“补元丹?”
“我全程盯着飞英真君炼的,品质绝佳。”他把盒子递给池南,“师兄你离元神归体就差临门一脚了,一颗补元丹用下,你定能恢复!”
“来吧,你为我护法。”池南并指如剑,凌空一挥,一缕真气疾射而出,钉在门口的古松上。
霎时,整片松林轰隆变换,崖边云海受到召唤般向上漫涌,一个天然阵法将快哉风牢牢包裹起来。
两人打开暗门,一路来到密室。
池南盘坐在榻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