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青收起舆图,遥望那白雾缭绕的山脉,“你飞到山巅要多久?”
漠不鸣仔细想了下,“也就……你方才从空中落到地面这么久。”
“那走吧,带我在上空飞一圈。”
“你!”漠不鸣深呼吸几下,一只硕大白鹰在她面前赫然振翅。
劲风掀起她额发,她眯起眼睛,看见漠天鹰在她面前缓缓伏低身躯。
“快上来!”与他那谦卑姿态不符,他催促声又急又凶,生怕被人看见似的,“快!”
“你都成阶下囚了,还怕人瞧见?”冬青挑眉,踩着他的翅膀跨坐到他背上。令她意想不到的是,这身羽毛竟比想象中柔软许多。
等他出去,早晚要把这闻向度的嘴撕烂!
漠不鸣不等她坐稳,猛然垂直攀升,远看上去如一抹白色流光划开风雪。
两人飞得不高,刚好冬青能看见地面状况。
飞着飞着,便能看见三五成群的术士。
严寒之下,人最先想到的是抱团取暖。
再往前便是巍峨山脉,冬青轻拍白鹰脊背,示意他加快速度。
“诶,闫兄,你看那是什么?”冰原上一个术士指天问道。
背称作闫兄的人手作檐状抬头望去,只看见一白影一闪而过,他摇摇头,“瞧不清呦。”
漠不鸣载着冬青,悄无声息地滑翔在风雪弥漫的山峦之间。
她俯身下望,将寒风中猎猎摇动的蓝色旗帜尽收眼底。
“往下降些,贴着山脊飞。”冬青伏在漠不鸣背上,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白鹰依言俯冲,翅尖几乎擦过嶙峋冰岩,从这个高度,冬青能将下方那五个术士看得一清二楚。
他们显然经过一番争斗,三人持旗,两人空手,正围着一处背风的岩壁休整。持旗者中,一个身材魁梧的佩刀大汉正警惕环顾四周,另一人蘸着雪水在地上画符,第三人看不出是什么术士,腰间赫然别着面旗帜。
“三人守,两人攻。”冬青轻言,“配合尚可,但并非铁板一块。”
她又拍拍漠不鸣脊背,“去西边瞧瞧。”
两人沿着山尖滑行,冬青单手拿着舆图,对照着红点将近百号人瞧了个分明。
“修为高的出奇的没有,大多在五重天之下,五重天之上的仅寥寥几个。”她收起舆图,“是场好打的仗。”
“接下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