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自导自演。
他是疯了还是不要命了。
依稀记得,上一世萧彻似乎也曾在花鸟宴落水,不过是因为栏杆年久失修,很快被人救起,东宫也没有声张此事。
他不记得上一世救萧彻的人是谁,现在看来……上辈子救他之人,或许是苏意晚。所以他萧彻那小儿才想出这么幼稚的法子想同她再续美救英雄的前缘?
但……苏意晚她,显然是不会水的啊……前世又怎会跳下去轻而易举地救了萧彻呢?
而且这一世他看的分明,苏意晚是被一只女人的手推下水的……
有人想害苏意晚。
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在这深宫能得罪谁呢?
只有高贵妃了。
谢辞桃花眼一眯,冷光乍现。
她帮他剔除了江南的杂草,礼尚往来,这宫里的杂碎,他倒是可以帮她清理清理。
……
苏意晚本就大病初愈,落水后更是浑身发软。
踉跄走了几步,二人看见转角处有一个专门供宫妃女眷休息的暖阁。
守门的宫女说里面无人歇息,于是秦冉扶苏意晚进去坐定休息,而自己则快步回寿康宫给她取干净衣衫。
鎏金银龟香炉蹲在紫檀木案上,龟背为盖,昂首曲尾,龟甲錾刻菱形纹,烟气从龟口溢出炉,如缕如絮,袅袅升起。
苏意晚深吸一口气,接过宫女奉上的热茶,却没有立刻入口。
秦冉不在身边,她又刚刚被人黑手拖下水,心中本就比平时更加警惕。
她先闻了闻。
姜茶的热气熏得她脸颊发烫,可嗅到那丝若有若无的甜腻时,心瞬间沉了下去。
真正的姜茶该是辛辣带暖,绝无这般怪异的甜香。
她垂眸掩去冷光,抬眼时已染上几分迷蒙,对着递茶的宫女轻声道:“多谢姐姐,这茶……倒是暖心。”
宫女躬身退去后,苏意晚假意抿了几口。
随后,她扯松领口,揉红脸颊,装作浑身燥热的模样,扶着桌沿缓缓蹲下,喉咙里溢出几声细碎的“难受”。
“公主这模样,倒是比花楼里的花魁更勾人。”
屏风后传来一个男人轻佻的笑声,他穿一身朱红锦袍,富丽堂皇,摇着折扇走出,目光黏在苏意晚身上,像饿狼盯着猎物,“这‘合欢散’可是我特意让人寻来的,滋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