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见微步入他的办公室,和他并排坐在沙发上,各自俯身于茶几两侧。
“签字,按手印。”孟厌修将一式四份的协议和钢笔摆在她身前,接着起身去给她煮了一杯咖啡。
雾见微提起笔,只浅掠一眼内容,便在股权转让协议的受让方一栏,流畅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份协议只有薄薄两页,条款也简单到近乎苍白,实质性内容只有一项,孟厌修将名下49%的公司股权,以零对价转让给她。
孟厌修煮好咖啡,走过来放在她手边,接着取出湿巾递给她擦指腹上的红色印泥。
“谢谢。”雾见微接过咖啡,看也没看便低头喝了一口。果然,温度正好。
她不得不承认,她被养出了些坏习惯,她习惯了只要是孟厌修拿来的水或食物,都是可以直接入口的,因为孟厌修一定提前试好了温度。
“有了钱,对我态度都好起来了,还跟我说谢谢。”孟厌修轻笑着坐回沙发。
雾见微放下咖啡杯:“我势利,见钱眼开,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嗯,这倒是。”孟厌修挑起眉梢,将协议移到自己身前,俯下身,细长的手指握着带有她余温的钢笔,在出让方一栏开始签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除了当年的劳动合同,这是他们的名字第二次并列出现在同一份文件上。
日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孟厌修的脸上,将他的轮廓切割得清晰又疏离。
雾见微转过视线,望向他低垂着头签字的侧影,不禁想起分手前两个月,也是在这里,也是这样并排坐在沙发上,她正式向孟厌修提出了辞职。
那时,孟厌修从一堆项目书里抬起头,第一反应是错愕:“我开的工资不够?还是我给你太大工作压力了?”
雾见微摇了摇头,唇角弯起,开心地告诉他,她没有任何不满,只是终于攒够了勇气与资本,要倾注全部精力和付梨一起去做珠宝定制,这是她心中的事业。
孟厌修闻言明显松了口气,痛快地表示支持,又再度提出要给她投资,但依然被她拒绝了。孟厌修也没再坚持,转而露出了纯粹为她高兴的笑容。
然而,就在雾见微起身,正式不再是“孟总秘书”的下一秒,腰肢便被孟厌修一把握住。天旋地转间,她被孟厌修圈进那张沙发里,深深地吻住。
雾见微慌忙推他,气息不稳地提醒:“不要,这里是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