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微,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宽慰道:“好在后来她在我舅舅周医生那里坚持治疗,现在已经稳定很多了。”
“周医生在哪里?新加坡?哪家医院?”孟厌修的声音低沉得像在压抑什么,“我去找他。”
“在苏舟。”锦周感到意外,孟厌修作为她的丈夫,怎么连她在哪里都不知道,“见微这三年,一直在苏舟治疗。”
“苏舟?”孟厌修手指紧掐着大腿,胸口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分手后,原来她没和周疏野去新加坡,她只是回家了。她一个人,在离他两千公里外的城市,默默治病。
孟厌修的眼底被悔意淹没,嗓音低哑地问:“病因是什么?”
“她不愿意说。”锦周无奈地摇头,“她的病因绝不是单一的,我从周医生那里只了解到,那段时间她经受了多重压力打击,经济问题可能只是其一,情感上、生活上,恐怕还有别的什么……一齐压了下来。”
锦周顿了顿,语气稍缓:“不过最艰难的阶段已经过去了,现在只要规律服药,基本上可以控制住症状,不会影响正常生活。过几天,她也该来复查了。”
孟厌修合上眼,黑暗中仿佛能看见她独自蜷缩的身影。她身上还藏着多少事?她还独自承受着什么?这些真相像一枚烧红的螺丝钉,旋进了他心口最深处,然后拧了一圈又一圈。
然而,无论她的病因是什么,最终压垮她的,是他亲手放上的那根稻草。她陷在他铺设的困局里,惊惶地撞破了那个阴冷的家族诅咒,还得知了他说过“从未喜欢过她”。
这一切,都发生在她最脆弱的时候。
所以她决绝地走了,连一丝余地都不曾留给他。
孟厌修手攥成拳,再抬眼时,眸里所有的光都熄灭了,只剩下一片沉冷的黑和近乎绝望的疲惫。
“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孟厌修从西装口袋中取出一个透明密封袋,轻轻推至桌面上,几粒白色药片无声地缩在袋角里,“这是她现在在吃的药,我找人检测过了,是维生素D。”
“维生素D?”锦周猛地站起身,“这不可能!药都是在药房取的,怎么会变成维生素?难道被人换药了?她现在情况虽然还算稳定,但一旦停药,复发后会更加严重,这可开不得玩笑。”
“她还不知道这是维生素。”孟厌修也站起身,想到她发病时的场景,眉头紧蹙,“她昨天呼吸困难,眩晕,全身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夜里也睡得不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