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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白不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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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癸卯八月(5/5)

一声:“多谢。”

    适时,忽听院外有小厮来请:老爷已回府,请诸位郎君移步。

    府上早早布置下席面,几人转到前厅时,卢老与师母携仆已在堂前,几人立时上前,齐齐垂身而拜,卢老欣慰的目光一一扫过,得意地捋了捋须子,笑着颔首承下这一拜,众人渐次落座。

    师母不喜酒气熏人,今夜相陪大抵也为防卢老贪杯。清酒摆在案上,只略敬过一盏,师母眉头便皱了起,他们几名晚辈不敢造次,全然歇了心思。

    尹逸坐在邢韫旁侧,余光留意到他时不时盯一眼酒壶,暗暗叹了一声又一声,只差把可惜二字交待出口。

    汝舟兄与卢学究是两个酒蒙子,可惜前有知府大人家教严明,后有师母看护得力,两人同病相怜,即便在自家府上也不能尽兴。

    尹逸勾了勾唇角,正要去瞧卢学究神色会否与邢兄无二,眼皮抬起的瞬间,却冷不丁撞上坐在对面的秦衍,他眸光冷凝,不偏不倚地正落在她面上。

    尹逸笑意顿僵。

    秦衍此人实在作怪。

    她与秦衍算得上自幼相识,两家尊长也极为相熟,当称一声世交。可到他二人这辈,却浑似结下世仇。

    尹逸扪心自问没得罪过他。

    幼时,她以为是自己愚钝无意中伤了他,还曾腆脸去讨饶,结果却被他反手推进泥潭,刮蹭出满身的伤。她狼狈回到家中时,直把阿翁吓得够呛,待问情缘由,阿翁眉眼一沉,当即领着她登了秦家门。

    她至今都记得,秦衍被叔父压着脖颈赔礼时,眉眼间泄出的厌色,锐利的好似一柄冷剑。

    尹逸不动声色地别开视线。

    阿翁说,无论何时何地,她都无需为没有做过的事告歉。这世道弱肉强食,处处都是不带缘由的恶意。

    她只要起念为善即可。至于落进旁人眼中成何种光景,那不是她该操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