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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白不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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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癸卯八月(2/6)


    尹逸回到书院时,席誉仍坐在书案前,学塾内未掌灯,月色似杭绸,盈润地流淌在案上。

    她脚步停下,隔着窗扇递话过去,席誉像是在出神,听到声微怔了怔,随即起身前去。

    待他离开尹逸才看见,那两枚大柿果仍原封不动地摆在案角,不由轻轻叹了一声。

    一阵夜风起,书页哗哗翻飞。

    尹逸凝了片刻,走上前,合上书,想了想,又把柿子一上一下压在封皮上,随意扫过一眼书目,月色朦胧,只约莫出是三个字。

    而后便转身回去厢房,谁知,才推门迈进半条腿,人忽地就被钉在原地。

    床榻上,临门一侧的锦被已散成一团,一角虚虚掩在秦衍腰腹间,他侧身枕着手臂,发冠不卸,外裳未褪,一双鞋袜直愣愣杵在半空,居然堂而皇之地睡了过去。

    可这是她的位置!

    柿子还在枕头上摆着呢,秦衍没长眼睛吗?

    恰时,邢韫盥洗后回到院中:“你堵在门口作甚?”

    尹逸一回头,愣了一下。

    邢韫相貌周正,属于乍看普通皮相,可细细分辨,几处五官又生得恰到好处,教人挑不出毛病。若是精心装扮或遇此时月华映落,倒亦有几分松形鹤骨的韵味。

    他提步走近,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里衫,领口松松散散,乌发散在肩头,半干半湿,发尾丝丝缕缕地淌水,水迹浸透襟边隐约显出紧实胸膛。

    她仓促别开眼,横跨一步忙让出门口位置,忍不住腹诽:人与人的性情习性,简直就是鸿沟天堑!

    邢韫入内,扫一眼便瞬间明白,他轻手轻脚放好随身物品,揽着尹逸出屋,声量也放轻许多。

    “羡仲沾酒必倒,今夜尽兴,便莫同他计较。你睡我那处,靠墙那侧。”

    尹逸暗暗鄙夷,不过一小樽,真是不堪大用。又听他后半句,心中哀鸣一声,还是罢了。

    依她揣测,秦衍该同戚昶宿在旁室软榻,如此她、邢韫、席誉三人同宿一间才不觉逼仄。

    可秦衍打破了这份和谐。

    眼下,席誉被老师唤走,不知定论。而她直觉,席誉大抵不愿同戚昶那个武夫共处一室。

    一张榻,四个人。

    她委实迁就不来。

    “汝舟兄,明日一早便放榜,我心中忐忑,难免辗转不宁,睡在里侧怕会搅扰到你。我去院中走走,散散愁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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