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这酒色财气相融,偏他穿一身整洁柔软的白衬衫,冷情寡性地坐在椅子上,同色系的纽扣扣到顶端,天生自带的矜贵气质就这样透出来,与包厢内旖旎色气的调调全然相悖。
旁边人极尽所能地讨好,他也只微微掀开眼皮,懒惫地应一声敷衍。
好像绝色美玉误入凡尘,自得一身冷淡出尘的气质。
旁人沾染半分,便是糟践了。
“枝枝,打个招呼,是陈总给的机会。”周雾小声提醒。
屋子里的人或多或少鹤枝都有些眼熟,应该是在哪一期的新闻周刊上见过。
不过眼熟归眼熟,鹤枝依旧不知道这一圈人里到底哪个叫陈总。
想了想,她朝主位招呼,“陈总,我是鹤枝。”
男人没说话,在听见这声陈总后撩起眼,漆黑的眸顺着周雾侧开的地方看过去。
对面站着的小姑娘穿一身白裙,吊顶的灯光正落在她白皙纤瘦的肩头上,和这场子里或风情或带着欲望的眼不同,那双湿漉漉的狗狗眼就这么一错不错地怯生生似的盯着他。
看上去真诚乖巧的要命。
恰好这时边上却有人笑着插了一句,“姑娘,这可不是陈总,不过你进来先跟他招呼,倒也没错。”
鹤枝仰头,露出疑惑的神情,周雾拍了拍她的肩膀,话却是对上面那人说的。
“段先生,我这朋友没见过您,所以认不出,您别见怪。”
说着她侧眸,朝鹤枝介绍,“枝枝,这是段先生,左边那位是陈总。”
简单一句介绍,两人之间的身份鸿沟清晰可见,不可逾越。
看来先前周雾提起的贵客,就是这位段先生。
想到这儿,鹤枝埋头道歉,“抱歉,段先生,陈总。”
不像鹤枝想想象的那样,这位段先生没什么架子,被错认以后对于鹤枝的道歉也不过轻嗯一声。
陈宝年见段洲庭都不计较,自然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他扬了扬手,讨好似的对着段洲庭道:“我那只瓶子一个月前被我弟啐了道口子,这不我朋友给我推荐了个京大文修系的学生,听说还是齐老的亲传弟子,段二哥,说起来,你家倒是和齐老有些交情。”
段洲庭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不算敷衍,但也绝不热络。
“齐老的学生,你眼光不差。”
陈宝年一听这话,赶紧招呼,“来,周雾,还不让你朋友把修复好的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