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洪兴猛然抬头,大叫道。
村长稳住身形,神情已恢复如常,缓缓道:“年轻人,你说得有几分道理,洪兴这孩子今早急急忙忙来寻我,一把鼻涕一把泪,可把我心疼坏了,我急于为他主持公道,难免莽撞了一些。”
洪兴难以置信:“村长……”
村长视若惘然:“我这就去报官,请示按察使大人。”
听完这话,洪兴忽然站起身,拔腿就跑,距离他最近的几个人立马把他扣住,摁倒在地上。
“我爹是她害死的,凭什么抓我?”少年涨红着脸挣扎。
“不是你,那你跑什么?”压着他那个汉子质问,“洪兴,那是你亲爹,你真下得去手啊。”
“不是我,我没有害我爹……”洪兴侧脸朝地,满身污垢,哽咽道。
说起来洪兴有一个相好,是孟家的姑娘叫孟无许。可孟父孟母一直指望女儿高嫁,博一份丰厚的彩礼。
家里有重病父亲的洪兴显然不符合孟父孟母对女婿的要求。
二人一直私下相会,不久前孟父孟母发现了他们的奸情,勃然大怒,强行拆散二人,并将女儿关了起来。
洪兴自知与孟无许再无可能,成日买醉,好几次差点出事,昨日洪父看不下去,便劝了儿子几句。
洪兴却宛如找到宣泄出口,与父亲对呛起来,口不择言说若是父亲死了,他就可以把孟无许娶回家。
他发起酒疯,又是掐脖子又是破口大骂,等他清醒过来时,父亲已然面色发紫,死了。
洪兴心如刀绞,痛哭一阵又很害怕,想要将此事遮掩过去,左思右想,想到村里那个不受待见的白怀夕。
一不做二不休,他当即处理了父亲的尸体,又跑去找了村长。
村长向来不喜白怀夕这个灾星,他拱火几句,村长便目含怒意,说要为他主持公道。
洪兴感动地泪流满面,跟村长来的路上,他忍不住恶毒地想,就是白怀夕害得父亲,否则他如此孝顺,怎么忍心将父亲掐死呢?
*
官兵赶到后迅速查明了凶手,确认是洪兴无疑,立刻压送洪兴离开红泥村。
众人也都散去,不过那句“当年白氏夫妇的尸体上存在与人斗殴的痕迹,却被村长盖棺定论为失足落崖而亡。”还是传到了大家的耳朵里,气氛有些微妙。
怀夕没关注这异常的氛围,她的脑子里也塞满了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