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俏怕乔桑雀难过,在告知乔桑雀以前,连如何安慰的说辞都已想好。
她也确实安慰了,似乎略有成效,至少乔桑雀没再落泪。
眼下乔桑雀在桌前读信——
就在灵俏安慰到一半时,小厮拿着信跑来,说是自湖州寄来的。
乔桑雀是湖州人,那信许是她湖州的亲人寄来,在信拆开的那刻,灵俏便见她眉头舒展开来。
说鱼粥放久了会腥,乔桑雀还将煮好的鱼粥分给她们。
灵俏想,大概暂时,乔桑雀不会难过了。
三年前乔桑雀进京,后嫁入冬台苑,与李钺一样受人看管,是以她三年不曾往湖州通信,几月前,她方怀着忐忑之心向湖州、向她曾经的闺中好友寄出第一封信。
三年没有往来,乔桑雀害怕信件石沉大海,害怕时过境迁,她无法联系上对方,也害怕对方早已与她生疏。
如此等待几月,总算收到回信。
乔桑雀一字一句读过,心尖发闷。
熟悉的字迹、语气,仿佛一切都没有变化,但事实是,三年,可以改变太多太多。
信上写着湖州大大小小的变化,写着湖州发生的趣事,也写着近况。
项荷在去年成婚,嫁给了她自幼定亲的郎君,如今,已有身孕。
时光如河流,无知无觉中,在隐秘的角落里,它始终在往前走,不为任何人停留。
项荷在信中问起她的近况,问她何时再回湖州。
乔桑雀反复读着,只怕遗漏。
读完许久,拿来纸笔给项荷写回信。
到夜里,李钺才从乔府回来。
他回府是为取药,取完药,又匆匆赶到乔家,他太着急,乔桑雀甚至找不到机会开口询问。
李钺对乔三小姐上心,在乔府外安插了眼线,乔府一有风吹草动,就会将消息传给李钺,是以他才能第一时间得知情况。
乔桑雀想,定是乔三小姐病情来势汹汹,否则李钺不会这样着急。
想了又想,她从乔家出嫁,受过乔老夫人恩惠,随李钺被幽禁的三年,陛下念她没有过错,准许乔家探望,也准许她不时回乔家探亲,几年来,得老祖母挂念,时常给她送来衣物饭食。
乔桑雀与乔雪沁虽不熟识,但总归是有亲缘关系的妹妹,她去探望,老祖母也心中会好受些。
乔桑雀叫灵俏备好马车,不多时,往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