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是片刻,须臾,那掌柜高声:“怎么,想以权压人?”
“各位都来评评理,昨夜是燕卫镇压,今日,燕卫是又要故技重施么?”
人群附和:“是啊,夜里正是因燕卫传了圣旨来,否则,咱们定不会离开。”
乔桑雀跟在何舟尘身后道:“按大燕律法,当街闹事,关押一月,当街行凶,凌迟处死。你们若真想讨个公道,便不该莽撞行事。”
江照睁开眼,眼底恍惚。
一贯温和似春水的声音,顺着北风飘来时,竟如磐石坚硬。
她声音清澈:“倘若没了命,亦或是杀了人藏起了,又如何再为亲人申冤?”
人群真正静下来。
江照身处人群中,看不见乔桑雀模样,眼前却能描摹出她的动作与神态。
何舟尘适时补充:“切莫做了他人手中刀,就此离开,此事,燕卫既往不咎。”
……
冬台苑
气氛一时冷得好似要将空气也凝成冰。
白玉碎裂,打落在地面。
几个婢女白着脸跪倒李钺面前。
李钺面色铁青。
倒是戴简最清楚状况,问那婢女:“你可确定?”
婢女哭着道:“夫人出府时,奴婢就在后院,亲耳听到夫人身边的灵俏姊姊同车夫说起,京都只一个文信侯府,奴婢不会听错。”
戴简道:“你们且先退下。”
戴简心知肚明,根源不在婢女记错与否,没必要再让这几个婢女继续在此担惊受怕。他拱手对李钺道:“殿下,夫人恐也是担心昨夜事,去文信侯府,想必也与此分不开干系,属下这就去文信侯府,接回夫人。”
李钺扫向他,面上再没有半分松动。
他寒着脸,大步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