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注意到祁翰谦的目光频频落在宋明姝身上,这种目光一如午宴时那般,看似平淡,却藏着浓厚情绪。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凭借着宋明姝那一脑门子机灵不可能感知不到,那么……
“宁掌柜,宋妹妹,我今日午时许是贪杯多饮了两杯果子酒,如今这酒意上来了,有些发晕,可能得失陪了。”
素娘子笑着笑着,微抚着额说道,模样似有了些醉态,宋明姝赶紧让她身旁的丫鬟抚着她下去休息。
一通忙碌后,宋明姝这才回头朝着祁翰谦笑了笑,“宁掌柜可是有话要说?”
祁翰谦笑道,“宋小姐着实聪慧。”
宋明姝无奈一笑,“若是不聪慧,怕是也见不到宁掌柜啊。”
祁翰谦闻言,面上的笑意减淡了许多,眼里带了谦意,看着宋明姝道:“这些年,你过得很艰辛吗?”
宋明姝笑了笑,并未答话,她并不想和不熟悉的人谈论她的伤痛,也并不需要这种额外的怜悯。
祁翰谦也许是看出来她不愿讲,也未曾勉强她,这些年他并非未曾想过来见她,可他总是踌躇、退缩,害怕她见到并未强大的自己,害怕自己护不住她。
所以,他总是一再斟酌、反复,不知不觉便到了她及笄之年,也是宋父当初与他约定的时候。
对于宋父会将遗愿托于他,他也十分惊讶。仔细想来,他拢共与宋父见面次数,一只手足以算清,他对于宋父的印象仅停于那张秀气儒雅的面容,常年挂着和气生财的笑意。
第一次来到宋府,他年仅九岁,还在启蒙之时,父亲那时仰仗宋父的关系生意较之从前好了不少。是岁节时,父亲带着他奔波了三日马车,来宋府拜年。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这般奢华雄伟的府邸,那时候小小的他还曾在心中惊叹,说书先生提及的帝王将相所居宫殿怕也是如此罢。
当然,那也是他第一次见到宋明姝,一个净白如玉,精雕细琢的奶娃娃,穿着一身奢华娇艳的衣裙,跟在奶娘身后,叽叽喳喳的说着些他听不懂的话语。
见到有生人上门,害怕的立马躲在了奶娘的身后,听得宋父呼唤,这才娇怯怯的露出半张玉稚小脸,糯糯的喊:“阿爹!”
他那时只觉得她当真可爱,又极其漂亮,如同街铺上卖糖人挂架上最美的糖人……不,比那个还要漂亮百倍!她应该就是公主!只有公主才会住在这么美丽的宫殿中,穿着精致华服,生得这般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