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沙发边坐下,低头看手机愣神片刻,退出了和程舒晚的聊天界面,点进她的直播间。比赛已经开始了,摄像头的画面里只露出她一双手,手机放在一边,并没有守着他的消息,正在和观众互动聊比赛。
刚刚那句话就好像是随口的撩拨,一触即收让人摸也不到。
关时听见自己发出一声浅浅的叹息。
早在两三年前,他就在程舒恒口中听说起程舒晚这个姑娘。
认真,反叛,一往无前。
第一次亲眼见到这姑娘是在程舒恒的葬礼,按理说亲人离世应该是她最脆弱的时候,可程舒晚却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很轻,话很重。
她说,我不想输。
再见之后他才知道,自己没什么价值的生命旅途里偶有几次的惊鸿,都来自这个像是暴风眼一样的姑娘。
风眼寂静,却起狂风。
他心甘情愿被吸引,心甘情愿帮她扫除障碍。
本该如此的。
但是刚刚,程舒晚在诋毁面前没有去辩解“阿早脚踏两条船”的消息是谣言,而是选择率先维护了那个叫白狸的选手的时候,他能感受到心里涌出了……不爽。
所以当程舒晚观众打赌的时候,他不服气地在心里咬牙切齿放上了筹码,可依然是满盘皆输。
或许她跟白狸四年前真的有关系,又或许只是直觉和推理得出那个赌约,但那一刻,关时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恐惧了。
程舒晚的目光永远望着更远的地方——曾经让他下定决心的,此刻却成为他妒忌抽芽的种子。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关时已经不知道了,他只知道当自己意识到的时候,直播间付款成功的界面已经跳出来,他收到了程舒晚发来的问号。
他越界了。
本以为说两句玩笑话就能把这件事翻过去,可更让他感到恐慌的是,程舒晚回应了他的玩笑,准许了他的越界。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程舒晚,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只是逗他,不把他当一回事,他虽然会不爽,但依然依然可以装聋作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可如果她是说真的呢?
想到这儿,他脑子里立刻弹出来——
不行。
呵,真是矛盾。
明明是自己做的选择,却开始嫉妒对方眼里只有高处没有他,而当对方真的把目光投射到他身上,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