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徽章,而是一个金属手柄,手柄末端是一个被烧得通红、散发着灼人热浪的三重齿轮烙印。
齿轮的形状与死者额头上的净化印记一模一样,只是此刻它代表着生者的枷锁。
“主是万机之神,是齿轮之心,更代表着蒸汽与秩序,你们需跪于主的神像前,接受神圣的熏沐,而后印上烙印。”神父的声音冰冷而威严。
“如果没能得到主伟大的认可,烙印将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熏沐是个极其简单的过程,兄妹俩并未感到有任何不适,而认可的过程却不一样了。
芬恩跪在神像前,毫不犹豫地伸出左臂,执事将滚烫的烙印按在了芬恩的手臂内侧!
“滋——”
皮肉焦糊和惨叫声并未响起,芬恩只是眉头紧锁,身体微微绷紧,似乎在忍耐着某种冲击。
烙印接触皮肤的地方没有焦黑,反而亮起了柔和的的银色光芒,迅速勾勒出齿轮的轮廓,最终形成一个清晰的、散发着微光的银色印记,深深嵌入皮肤之下。
艾拉看得心惊肉跳。
该轮到她了。
烙印抵在了她同样伸出的左臂内侧,她闭上了眼睛,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手臂并没有传来灼烧感,只有一种奇异冰凉的触感,仿佛按上来的不是烧红的烙铁,而是一块寒冰。
紧接着,一股温和不容抗拒的力量顺着烙印涌入她的身体,就在一瞬间,那些如影随形,无处不在的窥视感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了!只剩下臂内侧渐渐亮起的,与芬恩一模一样的银色齿轮烙印。
成功了?她被认可了?
托尔冯德没有发现她?还是认可了这具身体?
艾拉脑中一片混乱,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巨大的困惑交织。
老费舍尔看着兄妹二人手臂上那散发着微光的银色烙印,脸上没有任何喜悦。
他只是再次沉重地叹息了一声,叹息中蕴含着无尽的疲惫。
老费舍尔缓缓张开了自己布满老茧和旧伤的右手,那里有一个同样形状、却显得更加黯淡的银色齿轮印记,静静地躺在掌纹之中。
……
马车向着与权冠区截然相反的,被称为贫民区的暮色巷驶去。
车厢内气氛凝重,霍克警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威灵顿伯爵给的期限只有三天,最后通牒像悬在头顶的铡刀,每一秒的流逝都让他坐立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