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我们家族中有谁强烈反对这门亲事的话,那就只有虞舟了。在我连路都走不稳的时候,虞舟已经敢于反抗暴君了。
他据理力争,认为婚姻这种事应该交予我自己,没有人能随便决定另一人的人生,更何况我可是南境唯一的公主,怎么能这么早就定下亲事,我的婚姻不该和利益绑定,这和包办婚姻有什么区别。
当时父君听他激情昂扬地说完了这么多后只问了一个问题。
包办婚姻是什么?
虞舟的声音突然顿住了,他深切地感受到了这个世界与自己的代沟,这个世界没有人能理解他,没有人知道他的想法,他的想法在这个世界一文不值。
天横帝君看向被虞舟抱在怀里的我,我看看突然沉默的虞舟又看看笑容危险的父君,自己从虞舟的怀里挣脱了出来。
我跌跌撞撞地走向父君,天横帝君没有动作,直到我抱住了他的腿。当时我才三岁左右吧,甚至没有父君的一截小腿高,我抱着他不撒手,直到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可怕的杀气消失才松开手。
他把我拎起来,只对虞舟说了一个字:
“滚。”
没人能改变父君的想法,即使是自己的亲儿子也不行。
但自那之后我就被侍女们从自己的寝殿送到了父君的寝殿,我睡在摇篮里他睡在大床上,我看着天花板他看着我。
我朝他咯咯笑,他捏着我的脸竟然也笑了起来。
我们俩都看着对方笑。
虞舟现在依旧不喜欢我的未婚夫,他的说法每年都在变,但唯一不变的就是试图说服我反抗自己的命运:“那穷乡僻壤的小子也想娶我们金枝玉叶的公主,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做梦吧他,妹妹,男人都不靠谱,吃着碗里想着锅里,看到漂亮女人就走不动路了,表面上情深似海实际上花天酒地的比比皆是,而且北境男人一个个都生得凶神恶煞的,言行举止粗俗无比,还是我们南境的儿郎好,那昏君就算给你找未婚夫怎么找个这么远的!”
我想了想提醒道:“哥哥,父君说我不用嫁过去。”
虞舟一愣:“那也不行!”
他不知从哪里又掏出把折扇给自己扇着风,但一点也没有冷静下来,“不成不成,小曦你才十六岁,还没成年,还是个孩子……该死的封建社会,嫁这么早干嘛……我现在就去找那昏君让他收回成命。”
我握住他的手,认真地提醒道:“哥哥,父君会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