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
安远。
他正倚着身后的海棠树,手中掂着木牌,神情自得,像是在透过那二位女子,与顾韫业遥望相视。
蜻蜓点水的目光转瞬即逝,顾韫业将眼色拉回来,“下官哪比得上宋宴织造,虽是文臣,却将江南治的风调雨顺,远在江南,却对皇宫里的上下采买都管理妥当。可惜了,宋织造去得早。”
可又话锋一转,“听闻宋织造那夜是为贺扬州港新任司郎而赴宴,不知为何就饮酒过多,难不成是那酒太好喝了?”
见顾韫业不装了,周澜之戒备心瞬间拉到嗓子眼。
他阴着眼,侧过头正脸看向顾韫业,有些不可置信地问:
“顾韫业,你从哪听说是贺新任司郎喝的酒?”
真是见了鬼了,不论是大理寺还是吏部传上来的鉴定文书,都说宋宴是在酒楼中饮酒而亡,这人又是从哪里知道的真的细节。
顾韫业也不祛他,也侧过头与他四目相对,两个人的眼睛里似乎冒着想掐死对方的火花。
正当他要开口反击时,周澜之身后的小麟子忽然过来凑着周澜之的耳朵掩嘴说了几句话。
都是练过的,哪怕顾韫业离的那么近也难以听清。
可是很明显,周澜之听了之后眉心难以控制地一跳,随后长憋着一口气,那双平日里平钝的眼睛阴狠地看向顾韫业,最终长舒气息。
“是宋挽栀跟你说的吧,是么?”
这世上要是还有谁能知道当中细节,除了宋宴之女,就再没别人了。
不用顾韫业回答,周澜之已经得到答案。
当他将目光再次投向那抹鹅黄,却看见章相之孙忽然扎进了宋、顾两人的话堆里。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强烈,章含玥被迫发现了周澜之的目光,随后远远一眼,她就被吓得慌了神。
赶忙收回目光,装作没看到。
周澜之此时压根没把章含玥的小动作放在眼里,而是看着宋挽栀的背影,心底在一点一点盘算着。
也没给顾韫业回答的时间,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或许顾大人继续顺着宋挽栀查下去,还真能查出点什么来,宋织造去世,本宫也缅怀伤心许久,若是其中另有隐情,本宫也静候后续。”
这番话说完,空气之中寂静了好一会。
章含玥刚刚整理好心情,想着过来问问顾棠真和宋挽栀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