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小易一路跟着过来,听了许多新鲜事,只是有些听了也不甚明白。他偏偏是个要面子的,在天市面前一句不肯多问,现在终于挨到天市走了,急忙问:“娘也不知道越姐姐在哪里吗?”
“我是临时起意要出宫来的,灵馥并不知道我要来,怎么会留地址。”秋白鹭敲敲儿子的脑壳,“我连她在燕返阁都是猜的呢。”
“那,”小易犹豫道,“那万一不在,不是?”
“我是在戏弄天市先生啊。”秋白鹭莞尔,“只是他自负消息灵通,只要灵馥在燕都,一定会把人找来的。”
说到这里,秋白鹭突然想起小易对江湖事几乎是一窍不通:“天市是燕返阁的掌事,燕返阁是危星阁的产业,危星阁是江湖上消息最为灵通的情报组织。”
“他们接了我的活,收了我的钱,无论如何也会完成我的托付。”
小易张口结舌:“一枚铜板?”
秋白鹭大笑:“友情价。”
小易纠结道:“那,娘怎么还要为难天市先生?”
秋白鹭道:“他把我的行踪卖给宇文,我已经不爽很久,总得给他下个绊子。”
小易:“啊?”
母子二人相携穿过彩带、灯笼和人群,走近了“诉衷情”。
虽然这二楼本已经十分喧哗热闹,诉衷情附近却仿佛更热闹一些,匾额下站了许多人,肩并着肩,脚挨着脚,再无立足之地。
已经挤成这样,偏偏这些人还个个喜气洋洋,笑声喧声混成一片。
秋白鹭单手抱起小易,足尖一点平地飞起,越过前面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挽着四处飘飞的彩带借力,轻飘飘地降落在门前。
她抬手,从袖口滑出一枚青色的玉佩,玉佩雕刻的内容也奇特,松梅的花纹做底,托着一柄长剑。
本来倚在门口摇扇子的小姑娘瞪大眼睛:“这不是瑛老板的玉佩么?”
“瑛侠说过,凭此玉佩,她台下总有我一张桌子。”
“我瞧今天高朋满座,不知道还能不能加我一张桌子呢?”
小姑娘脑子都要打结了,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撂下扇子发足狂奔:“四喜,有人拿了瑛老板的玉佩来!春柳,瑛老板的玉佩!”
她往楼里人群中钻过去,跑得脑后的双丫鬟都要散开来。
小易见多了蜂窝似的心眼子,还没见过这么笨的人,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