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白鹭点头,她又道:“今日演的是折芙蓉、闹婚堂两折,此后每日两折,一新一旧掺着演,后头的你也看过,我不求你每日来看。只有末两折,思归巢和老君怜,是紫英班自己的续作,听了你的指点才写得,洛邑一演成名,一路演到燕都来。你一定要听。”
秋白鹭一时惊诧,却也郑重答应下来:“你放心,这回必定不会误。”
扮鱼妖的已经上台去了,冯瑛侠站在台口整装,点了个小丫头带她们母子二人去入座。那小丫头来了,秋白鹭低头一看,原来正是看门那个咋咋呼呼的女孩子。
她这会儿倒是十分乖巧伶俐的样子了,带着她们从小门出去,绕路回到了前头。倒也有人注意到了她们入场,只是台上瑛老板唱腔婉转,叫人心醉神迷,也顾不上理会她们这能出入后台的幸运儿了。
小丫头带她们坐下,粉团儿似的一张小脸,笑起来十分可爱:“我是小喜,夫人有事喊我。”
说罢就回去了。
台上冯瑛侠扮的彩鸾捻着翎子唱:“天上仙药风云凛,人间灵粹也难寻。只恨他火煞不解痛难禁,我这厢为积仙功苦沉吟。“
小易悄悄拉住她的手,小声问:“怎么还有神仙啊?”
秋白鹭目光平静:“自前朝起,神仙妖鬼的戏十分受人追捧,这出戏也不能免俗。”
还不待秋白鹭多解释,身后探出来一只手,捏住小易的肩头,凑过一张脸来瞧了瞧小易,嬉笑道:”原来这就是小易弟弟。“
秋白鹭显然早知道她来了,瞥她一眼,转头向门口的天市先生轻轻颔首。天市挑眉一笑,拱手离去了。
越灵馥坐到桌子旁的余座上,舒一口气:“沾了鹭姨的光,叫我蹭上了紫瑛班的戏。”
小易只觉得眼花缭乱,出宫来一路碰上许多人,各个都和母亲相熟,这个是叔叔那个是姨母,眼下又突然冒出了个姐姐。
“……娘?”
秋白鹭听懂了他想问的:“不错,是你越姨母的女儿,越灵馥。”
她补充道:“她使得一手好剑。”
小易第一次听到他娘夸人剑术好,眼睛一下子亮了,亲热地喊道:“灵馥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