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影面露凶意,他狐疑地看着徐莱:“他是谁?”似乎下一秒就要拔刀相向。
徐莱忙解释道:“你别紧张,他是这的盐工,我从前也与他讲过其中关键,你不妨先听听?”
她看了看阿清,心中有些复杂。青年面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想来是大病初愈又或是还在病中。
“逐影大人乃习武之人,武力也分三六九等,只需将冷热对应为强弱便好。”阿清简单地说道,他又拿起一旁的温度计,像逐影讲述其制作流程。
徐莱本来还有些踌躇,她并不想把他牵扯到其中,但是每每想要开口却总能看见阿清那双眼眸,似乎也看穿了她的想法,只是无声的坚决。
“这个,我要带走。”逐影罕见地露出满意的表情,他指着温度计对徐莱说道。
徐莱自然只能应允,“当然可以,还有制作图纸我也可以一并给你。”她语气诚恳,似乎带着十分真心。
逐影轻哼了一声,接过她递来的图纸,只扫了两眼又道:“这图纸画的过于丑陋,还请徐掌柜作幅精致些的来。”
徐莱:“您放心,我今日便重新绘制图纸,保证您能看懂。”
“今日就到这吧。”逐影点了点头,却没有将图纸还给她的意思。
他得带着图纸回去上报沈大人,再说了,眼前这女子心思活络,他担心她重新绘制的图纸会有所不同。
徐莱目送他离开,心里才松了口气。这逐影虽然笨,但是心眼比谁都多,还敏感多疑,真是难伺候。
她转身却看见阿清就站在她身后,距离离得很近,她连忙慌乱地往后退了几步,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多谢徐姑娘昨日送来的药物。”阿清将她的举动尽收眼底,他却没有要退的意思。
徐莱不欲与他多言,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你没事便好。”
她说完便要绕过他快步离去,却在与他擦肩时被人隔着衣袖握住手腕。
“徐姑娘为何对我如此冷淡。”
徐莱脚步一顿,明眼人都看得出她是有意远离他,但问的这样直白,她一时竟不知要如何回答。
她特意躲着不和他对视,轻轻将手腕抽出来,淡淡开口道:“我如今已是南广盐铺的掌柜了,每日有很多事要忙,自然不能像从前一样与郎君闲聊。”
她目光却不经意落到阿清垂下的那只手上,白皙修长的手指微微弯曲着,似乎在控制不住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