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时分,臻宜已在这高峻之处待了整整一夜。
她蜷在角落用斗篷将浑身裹紧,连头脸也未露出。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得晕沉时,远方朝光灼耀映目,将她刺醒。
原来当真已夜尽天明……闻炎鹤说留她独自放风赏月,如今却连日出也一并赏了她。
适才醒来,臻宜只觉得全身都发冷。她起身踮脚往下方望去,只见街道熙攘,诸多百姓已早起劳作。
目光所及处形形色色的人都有,唯独不见昨夜带她出来的闻炎鹤。
莫非他要办的事情棘手,竟教人一夜不得回吗?
直等到日当正午,说会来接她的那人也没见丝毫踪影。
臻宜已从一开始的逐渐生气,到最后没了脾气……
无论是谁都好,只要能将她从这高处带下去就成。昨夜独自在此一宿,凌晨被冷风激得难以入睡,今夜若还如此,臻宜情知自己非得病起来不可。
她原就不是多强健的体质,不过倚靠天官的炼体之术,意外得来了容易伤口痊愈的“福分”。
如此一副身体,臻宜并不想要。可也多亏了这副身子骨的特性,叫她在闻炎鹤铁爪之下还留一丝回转的生机。
闻炎鹤其人……害过她一次,这回怕是要害她第二次了。
臻宜苦笑。
眼见天边霞光渐泛,臻宜唯恐入夜后连求援都更艰难,想了想,将头上一支簪花取下。
再撕破一角衣裙,将那金簪尖锐处缠裹起来。
试着丢下去,或许会有人注意到她在上面罢?臻宜心想。
臻宜的位置去地近乎二十丈,她若大声呼喊,想必能够有人留意此处。
只是臻宜想起魏砚山曾说,城中有不少太子的人手……她便有些担心被闻炎熙的人察觉。
唯有希望捡到金簪的百姓,能看在这首饰的份上帮她一帮了。臻宜不懂自己所佩物件就价值几何,可也知道黄金是有些贵重的。
她曾赏过粗若两指的一枚金环予太子殿里的宫女,那女子喜悦之色跃然,忙不迭朝臻宜下跪谢恩。
此女原本爱慕太子,待她并不大用心。从那之后,见了臻宜便极尽讨好之能事,浑将她当是太子宫中另一位主子了。
…
岳阳城中,魏三小姐这厢出来晃了大半日,吃的玩的定下不少,仍觉心情郁郁不能缓解。
婢女见她情绪不佳,唯有默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