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的烛火“噼啪”爆开一朵小小的灯花,将三人被卷宗环绕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
“十三神童。”
孟七将白天在陶人摊听来的那个传说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时,阮苏搓了搓手臂:“用孩童临死前的恐惧来驱邪避祸……这地方的人,脑子都有问题吧?”
“问题不在于他们,”俞楼的目光落在那包骨灰上,“而在于是谁让他们相信了这一切。”
孟七点了点头:“关于那座花桥,卷宗上说,县令是三个月前请来的老道,而桥是上个月才匆匆建成的。县令可能像那六千两一样,是受到了某种威胁或引诱,不得不在短时间内筹集一大笔钱财。”
“难道那个老道的话真的灵验了?”阮苏道。
孟七又道:“传说里,十三神童在献祭后,已经成了此地的保护神,在民间是作为辟邪的象征存在的。百姓们将他们的陶像摆在家里,将他们的画像挂在墙上,为的是求得安宁。”
俞楼的指节在书案上轻轻敲击着,“不如亲眼去看看那座桥。”
……
夜色下的县城比白天更加萧索,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一声犬吠都听不到。三人穿过空无一人的街道,很快便来到了城外。
那座桥就静静地横亘在前方,通体由汉白玉雕砌而成,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森然的冷光,像一具被剔净了血肉的巨大凶兽的肋骨。
桥的两头,各站着两名手持长矛的卫兵,他们的脸隐藏在头盔的阴影下,只留下一双眼睛,漠然地注视着来者。
“过桥,二两银子一位。”其中一名卫兵开口。
二两银子,在这座城里足够一个普通家庭数月的开销。
而就在桥边不远处,形成了一条被人踩踏出来的、通往河床下方的小径,许多百姓宁愿绕远路,从干涸的河床上走过,也不愿踏上这座华美的桥。
俞楼从袖中取出六两碎银,扔在了卫兵脚下那只破旧的钱箱里。银子落入箱中,发出的却是沉闷的“噗”的一声,仿佛掉进了棉絮里。
三人踏上了桥面。脚下的汉白玉冰冷而坚硬,在月光下反射着幽幽的白光。桥身很长,两侧是精雕细琢的石栏,中间则是有着顶盖的长廊。
然而,孟七很快发现,桥下原本早已干涸见底的河床,不知何时竟蓄起了一层浅浅的水。
可仔细看去,那并非清澈的溪流,而是一种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