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对应着乱坟岗十万墓碑上每一个亡魂的罪值。
突然,他的动作停滞了。
浑浊的双眼死死盯住光幕的一角,那里的数据正在发生诡异的跳动。
“不可能!”
一声嘶哑的低吼打破了死寂。
骨秤翁猛地站起,枯瘦的手指点在光幕上,将那片区域瞬间放大。
只见近百个罪值极高、权重极低的亡魂碑文记录末尾,竟凭空多出了一行行崭新的小字!
“曾得孩童供果一枚。”
“曾有人为其捏土塑善。”
“其恩,被人铭记。”
这些名字,都是些替死鬼、垫脚石,他们的罪业重如山峦,早已被天道遗弃,怎么可能还会有人为他们行善祈福?
更诡异的是,这些微不足道的“善行”,在骨秤的判定中权重却高得离谱,竟硬生生将他们整体的罪值拉低了千分之一个刹那!
千分之一刹那,对于掌管十万亡魂因果的骨秤而言,已是足以引发海啸的滔天巨浪!
“查!给我查!!”骨秤翁状若疯魔,一掌拍在身前的白玉案上,那坚逾精钢的玉案竟被他拍出一片蛛网般的裂纹。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蝼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妄图撼动天道因果!”
命令一下,数名身穿黑袍的执事如鬼魅般窜出,直扑杂役所在的各个角落。
很快,一场骚动在补德童藏身的破屋前爆发。
一名鹰钩鼻执事从床下搜出了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十几个大小不一的泥果,每一个上面都刻着字。
“就是这个!”执事“小小年纪,心眼倒是不小!你也配给死人添福?”
“不是的!不是我!”补德童跪在地上,哭着抱住执事的腿,“求求你,不要毁了它们……张师兄会疼的……”
“滚开!”执事嫌恶地一脚将他踢飞,瘦小的身体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嘴角渗出血丝。
就在此时,无人注意的角落阴影里,一双被肮脏布条紧紧包裹的脚,正缓缓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划动。
那双脚没有脚趾,只有一个平整的断口,却以一种奇异的韵律,用碎布蘸着地上的污水,写下了一行字——
秤可改,心不可欺。
字迹写完,那双脚便悄无声息地缩回了更深的黑暗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哎哟,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