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不把她交还宫里,却也没说留她下来,所为何事。
想必是不信任她的。
既如此,她不问了。知道得越少,她以后才越好脱身。
“那要怎么办,难道只能这样耗着?”臻宜眼神投向魏砚山,却见他正盯着她看。
这人虽生得俊朗端正,但身上向来有股武人煞气。如今又脸上苍白瘦削了些,眼神却依旧精光。
盯着臻宜不放的时候,只让她觉得眼前是头恶狼。
真奇怪,她从前在宫宴中也匆匆略扫过魏家人一眼,怎那时没觉得其中有人气场如此令人发寒。
臻宜浑身微微抖了一抖。
“恐怕这几日要借郡主床底,略躺一躺。”魏砚山语气倒很放松。
他体质好得很,这伤虽然重,撑过去这几日避避风头,便可回自己的地盘好生休养,不会碍事。
如今只因不能泄露行踪,被人查到魏家头上,才不得已来此躲避。
睿王不是个安生的主,因此也不能叫他这方真抓了魏家人的破绽。
臻宜并不知他考量。
她咬了咬嘴,在骨朵似的唇瓣上留下一条浅浅的牙印。
臻宜下了决心。
“你们先扶他进去。”臻宜低声吩咐。
青流青玉对望一眼。
若魏砚山不在,她们必以臻宜的命令为先,可如今主子在,臻宜发话便没了效力。
魏砚山沉默起身,青流青玉这才立即跟上。
臻宜跟着进去。
她房里的床虽然大,床架中空,床边却并没缝隙可供一个男子钻躲。
两个武婢扶着魏砚山进来,为难得不知该往何处去。
“扶他去贵妃榻上先歇住,然后将地上血迹都拭干净。”臻宜又发了话。
这次青流青玉没有犹豫。
趁武婢们领命收拾这功夫,臻宜打开梳妆盒,挑了两罐香膏香粉出来。
“把所有帘子都拉下来拢拢。”臻宜冷静平稳开口,“待会若有人来,你们两注意防着,不要叫人无意间闯进内间。还有,请小将军别出声息。”
魏砚山嘴角勾着笑,点了下头。
他倒要看看这小郡主是有什么主意。
臻宜一掀帘子出去了。
外头婢女们还在罚站,别院管家虽然闻声而来,却因臻宜已吩咐受罚者不许随意走动,而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