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闻之大恸。
臻宜死况,他已从魏砚山所传信报与前去善后的影卫口中,略知一二。
也从双生弟弟处晓得,是为彻底解去自己的毒患,才致使臻宜殒命。
可闻炎熙一开始并不知道……臻宜是被挖心而死的。
他的蛊毒拔除干净后没几日,皇帝的密信亦随之而至。
皇帝在信中说,虽以心头血入药的效力百倍,可药人培养艰难,再想寻体质适宜者从幼童时开始滋养,难如登天。
于是特地传达天官嘱咐,要儿子将所剩无几的臻宜血药随身携带,以防万一。哪怕蛊毒不再复发,这药在旁的应对上亦有奇效。
闻炎熙读完京城这信报,当夜里便浑身发热、高烧不退。
他做了一夜的噩梦,梦中幕幕都是臻宜被自己亲手剖开胸口、取出一颗血淋淋心脏的那场景。
若不是有闻炎鹤掐着他下颚,一日三次地灌进汤药,哪怕闻炎熙身上蛊毒已解,也未必能及时痊愈。
“你这条命金尊玉贵,轻易糟践不起。”双生弟弟在他稍稍清醒几分时冷语相向,“早说你要死,我当日便不会动手,留她在人间快快活活难道不好?”
闻炎熙恍惚间被人施诊、灌药接连折腾三四日,方逐渐好转起来。
他明白……自己这条命,是以臻宜的心换来的。
“殿下还请节哀。”见闻炎熙怔然,魏砚山只作自己不知其中底细,“臻宜郡主若还在世,定不希望看见您如此伤神。”
闻炎熙微不可察地叹息:“是孤失态。”
他实在是,太容易想起臻宜。
“……臻宜郡主自幼入宫,情如孤的亲妹一般。”闻炎熙抬眼望了魏砚山一眼,“想必砚山亦懂得作为兄长的心情。”
魏砚山微笑道:“这是自然。”手中金箸却险些被他捏折了去。
太子他……当真待臻宜仅如妹妹而已吗?皇后属意臻宜郡主为太子妃一事,早在京中人尽皆知。
是魏家人进京之后才逐渐转变了风声。时人都传魏家忠君,有意要将唯一的女儿嫁给太子殿下为妃,而太子也欣然接受。
闻氏莫非以为……寥寥数语,便能将臻宜可怜的过往掩尽?
“如今想来,孤倒恨自己曾经不许郡主习武。”闻炎熙又朝他举杯,“若她同灵泽一样会些武功,或也不至……”
魏砚山起身迎盏:“殿下切莫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