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声养过一只小狗,在高敏出国后。
春华女士牌友家的小狗生了一窝,太多只了实在是养不动,于是在打牌时让春华女士回家问喻声喜不喜欢,喻声点头后隔天就挑了一只送了过来。
白色的,比豆乳还白。
小小只,比豆乳还小。
毛发蓬松的,却在每晚都代替枕头,浸了水后塌下去变得湿答答的,陪喻声度过了最难熬的那段日子。
喻声和它一起睡觉、去没去过的地方散步、站在软绵绵的云朵下吹风、再紧紧拥抱,一起做很多稀松平常的、但以前只有她一个人在做的事情。
小狗不会说话。
但小狗照单全收。
喻声开始写文也是因为它,起初是在社交软件上记载一些关于小狗的随笔受到关注,慢慢积累了一大批粉丝才开始接稿写别的,最后以它为桥梁正式踏入这一行。
没有它,就没有喻声的今天。
它带给喻声那份空缺的慰藉,离开喻声的时候却比任何人来得都快,快到喻声都没来得及和它说声谢谢。
这是喻声经历的,最长的一次停电。
所以当舒云繁问起之前是什么样子的那一瞬间,喻声也会不受控制地想,她的生活曾经也有过不是乏善可陈的时候。
也正因如此,即使有时候会客套地跟人说“不用总说谢谢”,但喻声心里还是会觉得每一件被帮助的事情都值得一句及时的、专属的谢谢。
只是她没想到,江时会再次提及这个。
见喻声眨眼看向他,江时脸上的笑意轻微浮现,又说:“所以我以后会多说,也会多听你说,但偶尔少一句多一句也没什么,这个世界本来就有不说谢谢彼此心里也会明白的关系存在,就像我们,或者就像让你萌生这种想法的那个人。”
他不知道是小狗,只说是那个人。
他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了解喻声,知道她是个所有果都会去纠结因的人,他能做的,就是在不清楚因是什么的情况下坚定地站在她这一边,告诉她事情的发生像流动的水一般,无法去提前预知每一滴水最后的走向,就无须为它可能变成眼泪而自责。
——她的胃里心里现在有颗叫江时的泡腾片在遇水冒泡。
喻声想。
江时嘴上在说,手上动作也没停,依旧轻揉喻声手上的穴位,除了一开始开口时短暂地抬头看了眼她外,其余时间都低着头,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