喷出来倒不至于,但汗也没少流,喻老师果断停止教学,打了个哈哈说她也得多学点英语了,她眼神闪躲,从快埋碗里到望天,企图就此把话题胡乱揭过。
江时没为难她,饶有兴致地打量了她两眼,拖长尾音说了句这样啊,然后又迅速弯弯眼,换成了一句OK。
喻声:“……”
看出来了。
这句OK就是在故意逗她。
上次他也是拖长尾音说了句这样啊,下一秒就变成电影里的恶鬼出来吓她了。
喻声咬着豆浆的吸管,决定这个家以后和英语缘尽于此。
onenightstand不允许存在,OK也不允许存在,留一个venaamoris就够了。
“一会儿应该不能去超市了,过几天吧。”等到豆浆咕嘟吸到了底,思绪绕了一个来回,绕回和舒云繁发信息的时候,喻声才想起来要说的,“舒舒昨晚心情就不好,今天不知道怎么样了,我得去陪陪她。”
“可以,反正按你的时间来。”江时颔首,他把面碗的盖子重新盖了回去,想了想又问,“今天晚上才回来吗?”
“看情况,不出意外应该是。”喻声晃了晃豆浆杯,确认里面已经空了后捏扁同面碗一起装进垃圾袋里捆好,“你中午想吃什么吗?我先提前准备,免得我不回来,又让你吃不上饭。”
准备饭是其次,帮他上香才是关键,这个步骤只有喻声能来做。
鬼方便,却也受局限。
“不用了,我是鬼啊。”江时笑着坦诚道,“我又不是真的饿了才想吃饭的。”
“还是吃点吧,我去看看家里还剩有什么。”喻声将垃圾袋搁下后进了厨房翻冰箱,她的唇角往上漾,打趣他,“和你待在一起久了,有时候真反应不过来你是鬼诶。”
江时踩着她的影子跟着进了厨房:“这不是挺好的吗?讨厌鬼时别把我一起讨厌进去就行。”
喻声侧身,借着冰箱的光看了他一眼,说道:“我现在偶尔还能想到和你初见的时候。”
喻声握住江时的胳膊往外推了下,刚好把他推到厨房门口,她再往回退,腰碰触台面,和他拉开了距离,伸手丈量了一下,为记忆让位:“还记得吗?那天晚上就是这么站着的。从那个时候起,比起讨厌,对你的到来更多是庆幸。”
台面上遗留着那本没拿走的菜谱,菜谱书页随风翻动,几页纸来回,没有停歇,不知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