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华问:“为什么要瞒着我?”
“……我不想看到春华女士枯萎啊。”喻声开口,“春华女士要活得很漂亮,不要再为我伤心了。”
王春华坐到床边,将喻声没打点滴的那只手握在自己的两个掌心之中,缓缓说道:“不想奶奶伤心的话,你更要好好活着。否则就等你变成鬼了回来看我枯萎吧。”
这个时候不管脑中想法如何,附和才是王道。
喻声抿唇,乖巧地说了声知道了。
而后,喻声看着王春华在病房内一会儿把花插到玻璃瓶中,一会儿倒水试温度的忙碌身影,嘴张了张,到底没能直接把话问出来。
“要不要喝水?”王春华问。
喻声:“过会儿再喝吧,现在不渴。”
王春华:“那要不要上厕所?”
喻声摇摇头。
“……”王春华强硬地把水杯往喻声手里塞,“想问什么就问吧。”
喻声眨眼,干巴巴地说:“说起花——”
王春华狐疑般挑眉:“我有提过花吗?”
“提了提了。”喻声连忙把没说完的话说完,“奶奶,你还知道我喜欢向日葵啊。”
“你不如直接问我有没有见过江时。”王春华一副我还不了解你的样子换回了喻声一个讨好的笑,她继续说,“花是他买的,他我也见过——”
“——问了很多有关于你的事情。”
喻声没吱声,无意识地抠着指甲。
“生生啊,奶奶知道你不想让他和你一起承担痛苦,但爱不是这样的,爱是你瞒着他,只会让他更痛苦。”王春华缓缓道,“他在门口等你到现在,你跟他好好聊聊吧。”
喻声垂目:“……那他和奶奶猜想中差不多吗?”
“差不多,他不是鬼,是灵体存在,而且残缺不全,我也把基本情况都告诉他了。”王春华说,“本体越强,灵魂就会越强,他的状态、颜色、气味,都预示着他离回归本体不远了。但无论他是否回去,他的本体依旧会好好活着。”
喻声猛然抬头看王春华,不出她所料,在王春华脸上看到了很平静的表情。
比起平静,更像是——
更像是下定某种决心。
这种表情在此刻出现,让喻声有点害怕。就像有一道综合数学题摆在她面前,第一小题的答案必须为否才能继续做第二小题,但她在落笔时仍会害怕求出的答案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