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婚约找上门时,是她第一个拍了桌子,说“泛黄的纸当不了饭票”。
此刻,她显然仍未咽下这口气。儿子执意娶进门的人,她就偏要晾在眼前。岳岚不再看郑攸宁,只专心伺候老爷子用菜,仿佛身旁立着的不过是一缕空气。
“瞧瞧,新娘子真是标致,这皮肤嫩的能掐出水来。”许是看气氛有些尴尬,一位珠光宝气的贵妇笑着开口,“岚姐,颂新眼光真不错。就是,听说小姑娘家里没什么人了?哎哟,真是可怜见的。”
岳岚闻言,勾了勾唇角,并未接话,只是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
另一位老先生捋着胡子,状似无意地感慨:“是啊,颂新这孩子,从小就重情重义,有担当。好好的家业不来继承,自己把深空科技做得风生水起。不过,这婚书的事,倒是真叫人意外。伟杰啊,那纸旧约你们真就认了?”他把话头直接抛给了坐在岳岚另一侧的涂伟杰。
涂伟杰脸上带着惯常的的儒雅笑容,这位在商界叱咤风云的男人,在岳家长辈面前,总是保持着谨慎和寡言,“颂新说,攸宁姑娘带来的婚书上,确实是外公的笔迹,我们岳家承诺过的事,还是得认。孩子自己没有意见,我们做长辈的也就尊重了。”
“认?哼…”一个极轻的嗤笑声响起,是一位年轻女子,声音不大,却足够让休息室里的人都听见,“一张几十年前的破纸,一个来历都查不清的孤女,哭几声说活不下去了,表哥就心软了?谁知道是不是看准了我们岳家人心善,专门来攀高枝的。”
“珊珊说的也不全错。”珠光宝气的贵妇继续开口:“姑娘啊,你外公和颂新外公那点交情,我们岳家认。只是这婚约,当年两家下一辈都是女儿,早就不作数了,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这话问得直白,带着敲打意味。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郑攸宁身上,或同情,或审视,更多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郑攸宁立在一旁,在众人聚焦的目光下缓缓抬起头。她的眼睛清澈,脸上带着新妇略显生涩的恭敬,声音不高不低,清晰而平静:“阿姨言重了。外公与岳爷爷当年的情谊,我们小辈不敢妄加评断。只是父母早逝后,我在世上已别无依靠。外公临终前唯一放不下的,便是孤身一人的我。他念及故人,只嘱托我若将来在S市活不下去时,可来恳请岳爷爷看在往日情分上,给一口饭吃、一处安身。”
她微微停顿,接着说道:“我原只盼着能得岳家一丝怜悯便是万幸,从未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