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张妈。”郑攸宁的声音柔和了些，将相机包放在玄关柜上。她原本疲惫不堪，只想尽快上楼躲进自己的空间，但张妈那殷切的眼神和扑鼻的香气，让她再次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怕寒了张妈的心，也担心引起不必要的猜测。
“这就对了嘛！”张妈立刻笑逐颜开，把她往餐桌边带，“颂新，你也别看了，快过来一起吃点。”
涂颂新这才放下平板，站起身，步履从容地走向餐厅，对张妈微微颔首：“辛苦张妈。”
张妈心满意足地看着两人坐下，又念叨了几句“多吃点”，这才转身回了厨房，将空间留给了这对新婚燕尔的夫妻。
餐厅里一时只剩下汤匙偶尔碰到碗沿的细微声响。
郑攸宁低头喝着汤。温热的液体带着春笋的清香和排骨的醇厚，确实能抚慰忙碌一天的肠胃。
涂颂新吃饭的姿态极其优雅，全程没有发出不必要的声音。他不说话，郑攸宁自然也乐得沉默，只专注地享用食物，神态自若，仿佛对面坐着的只是一个普通的、甚至有些乏味的饭搭子。
直到郑攸宁碗里的汤见了底，涂颂新放下了筷子，他用餐巾拭了拭嘴角，慢悠悠开口，“后巷的玉兰花，开得不错。”
果然，
他看见了。
郑攸宁也放下筷子，用餐巾拭了拭嘴角，语气平淡：“确实开得挺旺。”
涂颂新直视她，继续道，“你的工作，就是在角落里东躲西藏，拍那捕风捉影的照片？”
郑攸宁迎上他的目光，没有回避也没有闪躲，回答道：“娱乐记者的工作常态而已，拍到了有价值的新闻，就是成功。”
涂颂新眸色微沉，没料到她会是这个态度。“把照片给我。”他直接开口，上位者的气势展露无遗。
郑攸宁面不改色：“涂总，抱歉。新闻素材，恕难从命。”
“郑攸宁，”他笑了一下，声音听不出喜怒，“你倒是公私分明得很。”
“职责所在。”她再次强调职责，见他态度如此，郑攸宁话锋一转，想起席冉冉凑近他说话的样子，反问道，“席小姐可是当红小花，热情似火，涂总刚跟美人一起共进晚餐，怎么还没吃饱？”
涂颂新轻哼了一声，回了句：“合作方而已，谈完工作就回来了。”
话音落下，两人之间有了半秒的凝滞。这回答本身没问题，但在这个他们心知肚明的语境下，显得有点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