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颂新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像是在养神,在她上车的时,也没有动。车内弥漫着他身上浅浅的雪松味,混着淡淡的酒气,发布会后的小酒局,他应该是沾了两杯。
郑攸宁坐在另一侧,自然得像只是搭了趟普通顺风车。
前座的许同正襟危坐,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心里却在飞速运转:老板和老板娘这是还在演不熟?妈呀,沉默保平安吧。
手机铃声打破沉默。是涂颂新的手机,他睁开眼,接起电话时眼底已没有半分睡意,显然刚才是在假寐,“妈。”
电话那头,岳岚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颂新,你外公今天精神头不错,又念叨阿宁该嫁过来了,你们结婚的时候他迷糊着呢,这会又想起来了。”
郑攸宁手肘抵着车窗沿,将注意力都放在窗外的夜景里。
“你们结婚也有些日子了,老宅的门她都没踏进来过,知道的是你们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欺负她没靠山,一点体面都不给。”岳岚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
岳颂新打断她,“是我最近太忙,刚开完发布会。”他话说得淡,却将责任揽在了自己身上。
“你倒是还护的紧。”岳岚的声音继续传来,她轻哼一声,话锋一转,“哦,对了,网上那点事儿,我也看见了。席冉冉?哼,一个戏子罢了,上不了台面。不过颂新啊,你到底也举行仪式了,结了婚的事也不是秘密,你做事多少也顾及点岳氏的脸面。那几天你父亲明显不高兴,那些小记者堵着他问。”
“那些纯属是胡说八道,您别往心里去。”
岳岚仍然喋喋不休,不依不饶,最终涂颂新说了句“我们这就回去看外公”,这才把电话压了。
挂了电话,涂颂新的目光扫过旁边那个看风景的侧影,“外公念叨你,去看看他吧。”
郑攸宁转回头,脸上露出得体的浅笑:“应该的。”
前座的许同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心里炸开了锅:这是不装了?
就在许同纠结该继续装瞎装聋还是干脆回头叫声老板娘时,涂颂新再次开口:“郑小姐,你会开车吗?”
郑攸宁愣了下,点头:“会,驾照拿了五年了。”
“前面路口左拐后停车,你自己打车回去。我刚才喝了酒,不方便开。”前半句是对许同说的,后半句是对郑攸宁说的。
许同立刻应道:“好的,老板。我这就找地方停。”
车在路口停下,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