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具隐约的轮廓。
寂静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郑攸宁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身体却僵硬得像块石头。她能清晰地听到不远处沙发上,涂颂新平稳而绵长的呼吸,也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混合着刚沐浴后的水汽。
不知过了多久,沙发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然后是布料摩擦的声音。似乎是涂颂新在狭窄的沙发上调整姿势时不小心撞到了哪里。
郑攸宁屏住呼吸,还是没忍住轻声问:“你还好吗?”
黑暗中,传来他低沉微哑的回应:“没事。吵到你了?”
“没有。”郑攸宁连忙否认,把脸埋进枕头里,感觉脸颊有些发烫。
“睡吧。”他简短地说。
郑攸宁闭上眼,努力平复着过快的心跳。黑暗中,复仇的火焰似乎被这个声音短暂地压下去了一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慌意乱的悸动。涂颂新,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个疑问,伴随着他沉稳的呼吸声,悄然烙印在她心间。
而躺在沙发上的涂颂新,在黑暗中缓缓睁开了眼睛,眸色深沉,静静地注视着床上那个模糊的身影。
晨光刚透过老宅的雕花窗棂时,郑攸宁悄悄起身,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
大床舒适柔软,可她一夜没睡安稳,沙发那边的动静总牵着她的神经,涂颂新颀长的身躯在上面有些伸展不开,连翻身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她几次想开口让他换床,又怕打破这微妙的平衡,最终只是眼睁睁看着窗外天光大亮。
郑攸宁轻手轻脚地走进浴室洗漱,换上昨日简单的职业装,将长发重新束成一个利落的马尾。收拾妥当出来时,涂颂新已经醒了,正站在窗边接着电话,见她出来,他简短交代几句便挂了电话。
“早。”他声音带着一丝晨起的沙哑。
“早。”郑攸宁颔首,语气平淡回道。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偌大的餐厅里,长长的红木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早餐。岳正廷和岳岚尚未起身,涂伟杰独自端坐在主位上,正在看报纸。
听到脚步声,涂伟杰抬起头。他年近六十,身形保持得很好,眼神锐利,无需言语,一种长期处于上位者的压迫感便自然流露。
这是郑攸宁婚后第一次正式见他。
“爸,早上好。”涂颂新率先开口。
“涂…公公,早上好。”郑攸宁跟着低声问好,称呼在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