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半个小时,活动宣布结束,江驰的车队扬长而去。
“啧啧,这摆拍痕迹太重了。”小林检查着拍摄的素材,一边嘟囔:“收工收工!写个稿子交差吧。”
喧嚣散去,院子里安静下来。郑攸宁的目光还在被那个小女孩吸引着。一个工作人员走过来,从女孩手中拿走了那个崭新的铅笔盒,放回标着“捐赠物资”的箱子里。
女孩的手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眼神一下子暗淡下去。
“咔嚓。”
郑攸宁的手指比大脑更快,将这个画面定格了下来。
她看着相机里女孩空洞的眼神、工作人员的背影、箱子里那个鲜艳的铅笔盒。胃里一阵不适,早餐时在岳家老宅压抑的情绪和此刻的感受混在一起,让她喉咙发紧。几乎作呕。
这种场面触动了她记忆中的某个角落。十九岁后,父亲去世,家道中落,她经历过漂泊和无助,体会过人情冷暖和无依无靠的滋味。虽然她并非在福利院长大,但那种无人真正在意的孤独感,以及珍视的东西转瞬即逝的痛苦,她太懂了。
她走向那个仍蹲在花坛边的小女孩。
“你叫什么名字?”郑攸宁轻声问道。
女孩抬起头,眼里还有未干的泪光,小声回答:“念念。”
郑攸宁从包里拿出一颗水果糖递过去,这是早上她在便利店买三明治时,凑整拿的。
念念怯生生地接过去,却没有吃,只是紧紧攥在手心。
郑攸宁注意到女孩怀里抱着只脏旧的小熊,耳朵都开线了。她指了指小熊:“我帮你把它洗干净好不好?”
“攸宁姐,走吗?”小林在不远处喊。
郑攸宁应了一声,刚要起身,一只小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指。
念念仰着小脸,眼睛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姐姐,你还会来吗?”
郑攸宁的心被这句问话狠狠揪了一下。她看着女孩眼中那点微弱的希冀,仿佛看到了曾经某个时刻孤立无援的自己。
她认真地点了点头,摸了摸念念的头发:“来。姐姐下次来,给你带一只新的、干净的小熊。”
回到星娱周刊编辑部,扑面而来的喧嚣与福利院的沉寂形成了鲜明对比。
王薇正对着手机敲定另一个版面的八卦,看见郑攸宁和小林回来,立刻挂了电话,眼睛放光地迎上来。
“快快快,素材导出来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