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攸宁在许同等人的陪同下,再次走进了阳光福利院。
院长得到消息,满脸堆笑地迎了出来,“哎呀,涂太太大驾光临,真是让我们这儿蓬荜生辉啊!您和涂总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一看涂太太您就是心善有福气的人,祝您和涂总恩爱美满,早生贵子,百年好合。”
郑攸宁对这个圆滑的中年男人有些不适,她勉强维持着得体的微笑,点了点头:“院长客气了,我只是过来看看孩子们,尽一点心意。”
由于这次来访仓促,并未提前详细通知,院方显然来不及做足表面功夫。院长将她引向室内,美其名是参观孩子们的生活学习环境。
室内比昨天在户外看到的更加真实,也更具冲击力。活动室的墙面有部分已经剥落,孩子们的游戏设施陈旧,宿舍里的被褥看起来单薄且颜色黯淡,空气中飘散着消毒水混杂着潮气的味道。
有一两位老师在郑攸宁经过时,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片刻,似乎觉得有些眼熟,但或许是因为她今日的着装与昨日那个人群中举着相机的记者相差甚远,那点疑惑很快从她们眼中闪过,并未深究。
院长一路陪着笑,热情地介绍着,但话语的核心却始终围绕着福利院的困难,“涂太太,您也看到了,我们这里条件确实有限,”他搓着手,语气恳切,“孩子们可怜啊,全靠社会上的善心人士帮衬。像您和涂总这样的大善人,真是我们的福音。”他话锋一转,巧妙地引导着,“其实啊,比起具体的玩具、文具,我们更紧缺的是持续的运营经费。很多东西捐过来,型号不对、管理分发也耗费人力,不如直接的资金支持来得高效实用。说起来我们账上一直挺紧张的,真的是捉襟见肘啊。”
郑攸宁脸上维持着浅笑,眼神温和,做出认真倾听的样子。然而内心深处,却阵阵作呕,院长这番关于资金极度紧缺的诉苦,却与她看到的审计报告中的数据形成了对比。
她面上不显,顺着院长的话,语气带着好奇与关切,仿佛只是一个想更深入了解捐赠效用的热心人:“运营经费确实是最根本的。院长,说到这个,我有些朋友之前也想捐款,但总担心钱款没办法精准用到孩子身上。像我今天带来的这些实物,好歹能看到孩子们直接拿到。”她微微蹙眉,显得有些困扰,“不知道咱们院里,对于捐赠的资金,一般是怎样分配和使用呢?比如,这些钱怎么确保能实实在在地改善孩子们的生活?比如添置新被褥,或者维修一下游戏设施?”
院长的笑容僵硬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