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完全没有预料。她看着电脑屏幕上那篇文章,内心却没有太多后悔,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她终于按照自己的心意,说出了想说的话。
郑攸宁合上电脑,揉了揉发涩的眼睛,一抬头,看见坐在对面沙发上的涂颂新。
他正看着平板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神情专注。然而,就在郑攸宁目光投过去的瞬间,他指尖极快地在屏幕边缘一划,界面切换成了财经图表。
她刚刚明明看见,他的屏幕上明明是她刚在个人社交账号上发布的那篇文章。
但显然,他选择假装没看见。
郑攸宁挑挑眉,她也不点破,乐得享受这份心照不宣的沉默。这比他直接的询问或调侃,更能让她松一口气。
“我先休息了。”她站起身,抱着电脑,走到他旁边,她脚步顿了一下,轻声补了一句,“谢谢你。”
这句道谢含义模糊,可以谢谢他安排她去福利院,可以谢谢他此刻的沉默,也可以谢谢别的。随便他理解。
涂颂新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推开卧室门,里面一片静谧。她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通往书房的那扇门。为了在张妈面前扮演新婚夫妻,他们共用主卧套间,她睡在卧室的大床上,而他则睡在与之相连的书房里的。这曾让郑攸宁初时倍感别扭,但涂颂新总是恪守礼仪,行动无声,最大限度降低了她的不适感。这两天,正值周末,张妈休假。从昨晚上开始,涂颂新就将他的笔记本电脑和几份文件挪到了次卧,并且整晚都没有再进入主卧区域。
郑攸宁关上卧室门,背靠着门板,在这一方天地里,她获得了短暂的喘息之机。
第二天是周日,公寓里只剩下他们两人。郑攸宁下意识躲在主卧,连喝水都轻手轻脚。
直到正午,她才饿到不得不开门。刚走到客厅,就闻见一股香气。餐厅岛台上摆着个青花瓷食盒,盖子掀开着,里面是几样精致的菜:清炒时蔬,糖醋小排,还有一碗菌菇鸡汤。
食盒旁边压着张小小的便签,应该是涂颂新的字迹,刚劲有力:【巷口陈记的,热过了。我出差几天。】
知道他不在,郑攸宁松了口气,她默默地吃了那份午餐,味道很好。
周一清晨,失业状态的郑攸宁难得不需要早起,她睡了一个自然醒,才从卧室出来到客厅找水。
门开了,张妈提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
“攸宁,你在家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