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脸上带着精明又热络的笑容。
郑攸宁的呼吸一滞。
这个男人,她见过。就在不久前岳家老宅,他是涂颂新的远房舅舅,叫岳宏。当时自称去看望岳正廷,与她打了个照面,只是,他并没有流露出任何认识她父亲的迹象。
“这位是?”郑攸宁尽量平静地问。
“我记不清了。”周怀谦摇摇头,“我与此人也仅仅这一面之缘。他好像家里也是做生意的,具体不太清楚。那天他不知怎么混进艺术圈的场合,很活跃,跟你父亲聊得还挺投机,就一起合了影。好像后来也没什么深交了吧,至少我没再见过了。”
“那伯伯您还记得这是哪一年的照片吗?”郑攸宁继续追问。
周怀谦回忆了一下,“哦,这个时间有点久了,七八年前吧,我只记得当时你应该还在国外读初中。”
郑攸宁强作镇定,状似无意地继续翻了一页页相册,她将整本相册翻完,并没有再次看到岳宏的照片,而这本相册里没有一张涂伟杰。
她抿了口茶,装作随口问道:“周伯伯,那您认识涂伟杰吗?就是现在岳氏实业的那位。”
周怀谦摇摇头:“涂伟杰?那是大名鼎鼎的人物,我自然是听过名字的。不过,我们完全是两个圈子的人,并无交集。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郑攸宁垂下眼睫,掩饰住眼底翻涌的情绪,轻轻合上相册,“只是突然想到这里面怎么没有他的照片,所以就问问。”
周怀谦闻言,思考了一下,“他和你父亲很熟?至少在我和你父亲交往的那段时间,从未听你父亲提起过与涂伟杰先生有什么往来。”
郑攸宁也不再追问,“谢谢您,周伯伯,这些照片对我很重要。”
周怀谦将那本相册轻轻推到郑攸宁面前,又温和地嘱咐了几句,便起身告辞,并未久留。
包间里重归寂静,只剩下潺潺的水声和清幽的茶香。
郑攸宁独自坐在原处,指尖微微颤抖地翻开相册,照片上的父亲正当盛年,眉眼疏朗,笑容是她记忆中熟悉的温暖慈爱。她是初中离家去往瑞士留学,和父亲的相处时光都在童年,家中突发变故,她赶回来时并没有见到父亲的最后一面,只有哀泣的母亲和衰老深受打击的外公。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父亲的笑脸,豆大泪珠滚落下来。巨大的怀念和更深的痛苦涌来,几乎将她淹没。那样一个鲜活、正直的人,怎么会落到“畏罪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