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攸宁回到公寓时,正遇见张妈提着行李向外走。她这才恍惚了一下,今天是周五,张妈休息了。
张妈在看清郑攸宁的脸色时顿住了,“哎哟,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白,是不是在外面跑一天累着了?”
她快步走过来,伸手去碰郑攸宁的额头,想看看她是不是病了。
郑攸宁心力交瘁,实在无力再应对任何问询。她微微侧身,避开了张妈的手:“张妈,我没事,就是有点累,我去休息了。”
说完,她低着头快步离开。
她这前所未有的冷淡和回避,让张妈愣在原地,伸出的手僵在半空,非但没有介意,反而更是心疼,望着郑攸宁的背影喃喃道:“这孩子,准是遇上难处了,累坏了。”
回到房间,郑攸宁轻轻合上门,她背靠着床,滑坐在地毯上,将脸埋入膝盖。没有眼泪,只是一种难言的疲惫攫住了她,让她只想逃离。
片刻后,门口传来两声敲门声。
她没有动,也没有回应。
短暂的静默后,门被推开。涂颂新进来了,路过她身边的时候,他停住了脚步,“需要帮忙吗?”
郑攸宁没有抬头,甚至自我嘲讽地笑了一下,她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他的帮忙:“谢谢。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涂颂新站着没动,沉默了几秒,他开口道:“明天中午十二点,寰亚酒店有场行业宴会,需要你和我一起出席。”他顿了顿,像是想给这个通知一个理由,但说出口的话却显得格外公事公办,甚至有些冰冷,“场合很重要,很多人都会到场。”
这句话让郑攸宁抬起了头,她眼底有些微红,但目光清明:“涂总真是时刻不忘协议精神。连疗伤的时间都精准地安排进了日程表?”
涂颂新注视着她,没有被她的话刺退。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最终只是淡淡开口:“造型师明天十点过来。”
说完,他退出了房间,关门前,他说道,“如果你状态实在不好,可以提前告诉我。”
房间里重归寂静,郑攸宁抬头,忽然发现,床头的斗柜上,不知何时,放了个水杯,在空气中无声地散发着微弱的热气。郑攸宁望着那杯水,终于很轻地叹了口气。他永远是这样,看似冷漠,却总会留下一个不易察觉的、体贴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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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郑攸宁就醒了,经过一夜的休整,她已经清醒、冷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