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料子,且将就着穿。”
“多谢阿芸阿姊,自是乐意穿的。”
不久嬴玥便用好饭,换好新衣衫,阿芸阿姊身材纤细,衣衫倒也还算合身,一出门便觉阳光刺眼。
日头已过中天,院中的老桂树落了半地碎金,被风卷着在青石板上打旋,桂香的香气弥漫开来,淡淡的沁人心脾,沈辞便坐在老树下的木桌旁,玩弄茶杯。
“小郎君这身子可大好些了?”她悠悠走过去,坐到身旁,“这般挂心于我,方才来我屋中所谓何事?”
沈辞也已换上这家男主人的衣衫,干净清爽,少了几分戾气,迎上嬴玥的目光,只一瞬,便似电花火石般,道:“向你报答救命之恩。”
嬴玥自是不信,但她如今身上并无值钱物件,令牌也遗失了,身体眼下瞧着还算康健,她不知此刻的自己,有何值得他图谋的。
图谋她公主的身份吗?感觉并非如此,相处下来未觉他是京中之人。
“郎君如何称呼?是何方人士?家中所谋何业?”
“荆州人士,家里做点小买卖,顾晏。”沈辞闻言笑道,“姑娘呢?”
“我父母是开裁缝店的,家在淮州,家里人都唤我泱泱。”嬴玥回答道,对上沈辞考究的眼神,心底莫名发虚,感觉身份已然被对方看穿了。
沈辞颔首:“原来裁缝店的小娘子,都如泱泱这般,足智多谋。”
嬴玥并不觉得沈辞是在夸赞自己,捏住木桌上的杯盏轻轻转动,镇定心弦,随后倒满茶水,提起送到沈辞面前,威胁意味明显,“好言相劝,顾郎君安分守己一点,不要妄想在我身上讨到任何好处,待到伤好些,你我便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沈辞心中嗤笑,面上温和如暖阳,接过嬴玥手中杯盏饮了一口,应道:“谨遵泱泱小娘子之令。”
“你们二人在此间纳纳凉也好,拙荆往镇上去采买了,晚间归来便给两位做烧鹅,那手艺真是一绝。”
但只见此间男主人,手持弓箭,腰间佩着匕首短刃,负着背篓,自屋舍后的草棚出来,见状应是准备上山狩猎。
院子外围是茂密的树林,林间腐叶被碾得粉碎,鸟雀儿受惊直飞天边,脚步声由远及近,似大批人马袭来。
嬴玥沈辞二人对视一眼,放下手中茶盏起身。
“柳大哥,可是要去狩猎?我随你同去吧。”沈辞向猎户走去,拿起院中角落的弓箭短刀,“我儿时就爱上山爬树,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