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帘旋身入内。
轿中案台之上焚着丹桂云篆,沈辞掀帘而入,许是风动,袅袅青烟一时扑面而上,清甜淡雅的花香沁人心脾。
借着烛火摇曳,他瞧见桌面之上的素纹纳香鼎旁,一小釉绿色杯盏当中盛着半杯浅黄色药汁,其中泡着半截鲜红指甲,而嬴玥右手五根指头指头,不出他所料的,已经全部都被纱布包扎上了。
“不是告诫过殿下,莫要碰此等腌臜之物吗?”沈辞无奈叹息,唇角微微掀起,他旋身坐于嬴玥对面,“现下被放了二两的血,殿下心中可是舒坦了?”
“那井底女尸是你的人?”嬴玥并未理会沈辞的调侃,直言出声询问,她面无表情,观不出什么别样情绪。
“没错。”沈辞大方承认。
“那你可是醉春坊东家?”
“下官惶恐!”见嬴玥面色转瞬沉凝,沈辞暗忖其神色变化竟能如此之快,他忙矢口否认,继而躬身解释道:“下官不过是瞧醉春坊日日都有大量高官进出,便暗中潜入了一批花魁进入其间,只为伺机收罗些消息罢了。”
说罢他抱拳躬身作揖,赔上笑脸,“操纵醉春坊这诺大产业,下官自是没有那么大本事的,在这京中还不全仰仗殿下您的照料。”
“本宫倒是瞧你本事大的很嘛!难怪陆彦霖提及醉春坊时,沈大人言语那般反常。”嬴玥抬眸瞪过去,倏然抬腿,狠狠踢在他的小腿腿骨上。
“啊!”沈辞瞬间抬腿弯腰,捂着小腿惊呼出声,连连叫声呼疼,滑稽模样,惹得嬴玥不禁发笑。
她不知沈辞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然这鬼火之案将她二人绑在一起,现下绝不是撕破脸之时。
沈辞乐意同他做戏,她也乐意陪着。
“这长甲之中究竟是何毒?毒性竟这般大。”嬴玥眉头蹙其,抬手将桌案之上的杯盏拾起,微微摇晃,看着杯中药汁左右晃动。
竟然是连她都难以抵挡之毒。
沈辞沉思片刻,薄唇微启,“这并不是毒,而是药。”
涅槃芒芝,鲜少人知晓的秘药,可生死人,肉白骨,就算是油尽灯枯日薄西山的耄耋老者,服用此药,亦可生龙活虎多活三月。
此药做法及其简易,由西芒草同人参,灵芝等大补之药一同晒干碾碎,制成的药丸即成。
然西芒草确是世间难寻,它无枝无叶,顶端每逢初春,便会开小拇指般大的的五瓣黄花,根茎极长,深深扎于地下,通常长于干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