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疏反应过来:这眼神不对劲……完全不是看恩人该有的眼神!倒像是……像是饿极了的猛兽看到了觊觎已久的猎物!那里面浴火几乎要将她吞噬殆尽!
想到这里,她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惊慌失措地向后缩去,直到脊背抵上冰凉的床栏:“裴将军!您……您快回去休息吧!”
裴琰却不容她逃离,高大的身躯继续向前迫近。男人粗实的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彻底将她困在这方寸之地。
“公主是在赶我走?”
两人距离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男人呼出的炽热气息完全笼罩了她,带着浓烈的酒香和令人头晕目眩的诱惑。
柳月疏的心脏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说话都变得语无伦次起来:“裴将军……这样……这样不合适……”
“有何不合适?”裴琰又逼近几分,灼热的唇几乎要擦过她的额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末将只是想……好好报答公主的救命之恩……”他的话语里充满了露骨的暗示,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钩子,撩拨着她紧绷的神经。
柳月疏就算是再迟钝,这会儿也已经彻底明白过来了!
这位裴将军根本不是来报恩的,他是想来以身相许的!而且是立刻、马上的那种!
“将、将军冷静!”她慌忙伸出微微发颤的手,抵住男人坚硬如铁的胸膛,试图推开一些距离,“报恩的方式有很多种!不必如此……”
裴琰一把抓住她抵在自己胸前的手腕,掌心滚烫的温度熨帖着她的肌肤,几乎要将她融化。
“但末将只想用这种方式报答……”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她惊惶的眼睛,头缓缓低下,目标明确地朝着那微微张开的唇瓣压了下去——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玉露的声音:“公主,醒酒汤来了!”
裴琰动作一顿,没想到玉露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柳月疏则是如蒙大赦,趁机一把推开裴琰,冲门口大喊:“进来吧!”
玉露应声推门而入,看到房内情景,顿时愣在原地。
裴将军脸色阴沉地站在床边,眼神骇人。
而自家公主正满脸潮红、惊惶未退地缩在床角,衣衫不整、发丝凌乱,活像一只被猛兽惊吓过度的兔子。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她不知所措地看着两人,脑子里已经开始想入非非。
裴琰收起脸上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