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霄的人影儿还没到,何顺义奉承的话便先说出了口。
白霄早年便听闻此人极擅辞令,八面玲珑,仅凭一副口才便从衙役一路高升,直至京兆尹之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多谢何大人夸奖。”白霄微笑地答道,叫人看不出情绪。
“那二位就请随我来吧。”何顺义喜笑颜开地在前面引路,领着白霄与胡桃往京兆府内走去,眼神却不住地打量白霄的神色。
果然不出白霄所料,何顺义并不认为白霄会真的相信梁景硕,对白霄是否真的上当心存疑虑。
虽然白霄很不情愿,但为大局着想,只能演得蠢笨些了。
“哎呦!”
在迈过一道门槛时,白霄故意没有抬脚,随即狼狈地跌倒在地。
“公主!你没事吧!”
胡桃连忙上前搀扶。
白霄冲胡桃使了个眼色,胡桃立刻会意,焦急地喊道:
“公主,您怎么又忘记抬脚了!属下教过您的,经过门槛时,一定要记得抬脚哇!”
倒也不用演得这么傻……
何顺义闻声转身,白霄此刻想杀了胡桃的心都有,却也只能强笑着挤出来一句:
“让何大人见笑了,我又忘记了……”
何顺义眼珠一转,心中似有盘算。
白霄忍住没有去看。
几人刚走进何顺义的办公内室,茶水才端上来,白霄便突然开口:
“这茶水不对劲!”
何顺义略带疑惑地凑上前:
“怎么不对劲?”
“我记得茶叶分明是绿色的,你这个怎么不是?难道是想谋害本公主不成?”
没想到白霄演起傻子也是有一套,胡桃将这辈子所有伤心的事情都想了一遍,这才勉强把笑意压了下去。
何顺义倒是爽朗大笑起来:
“哈哈哈!公主说笑了。这不过是眼下时兴的红茶,能得公主如此稀罕,也算是它们的福分了。”
眼见何顺义彻底相信了白霄是个脑子不好使的主儿,白霄主动提出了自己的来意:
“本公主今日前来,是有东西要请何大人过目。”
她取出那份自梁景硕处取来的公文,徐徐展开,递到何顺义面前:
“何大人看这份公文,你为何私自下令加征赋税?究竟是何居心?”
何顺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