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视线开始涣散,张淞栩才赶紧回神,伸手过去关了水,又捞起张迎鹤的手,就着手里的纸替他擦手,张迎鹤就像个木偶人,任由张淞栩摆弄。
张淞栩擦完左手,又抽了两张纸,摊开手示意让张迎鹤把右手递过来,张迎鹤乖乖照做,心安理得地接受弟弟的照顾。
张淞栩的手指上戴着指套,虽然看着笨重,但给张迎鹤擦个手倒是够用,还算得上灵活,连指缝也没有放过,大拇指到最后的小指,即使隔着纸巾,他也轻易察觉到了小指和另外四根手指的区别,没有温度,也没有硬度,是柔软的硅胶触感,里面没有骨头,相比人的皮肤,还有些粘纸。
张淞栩百感交集,他心疼张迎鹤,但他不想让张迎鹤把这份心疼理解成同情,他这个身娇体弱又多灾多难的二哥,总是因为一些他们压根儿就没有在意过的小事被送进医院的急诊室,轻则打针输液,重则手术住院,好像总是这样,他身上一定还有很多其他的,自己不知道的伤痛。
“淞栩,谢谢啊。”
张淞栩停下手上的动作,抬眼看向张迎鹤,他的脸上还有些红晕,被水沾湿的头发贴在脸颊上,眉毛和睫毛也湿了水,一眨眼,睫毛上的水珠便顺着脸颊往下滑落,他牵了牵嘴角,似是在自嘲:“我好像真的有点醉了。”
“少喝点,鹤哥,我知道秋秋回来了,你开心,大家都开心呢,但还是身体重要。”张淞栩也咧开嘴露出一个无害的傻笑来,又抽纸想要替他擦干脸上的水。
“好,不喝了,”张迎鹤听话地答应下来,接过张淞栩手里的纸,在脸上随意压了几下,又把湿发往耳后一捋,道,“我们出去吧。”
“嗯。”张淞栩应了一声,目送张迎鹤转身按下门把,拉开了门。
他的视线一刻也没有从张迎鹤的手指上移开,那是社交距离上无懈可击的手指——肤色、皮肤纹理,甚至指甲,都和其他手指无异,但只要触摸到,就一定能够发现它和其他手指的区别。
张迎鹤竟然没有右手小指第一节。
*
好在张迎鹤并没有醉得太厉害,不需要人搀扶也能回到座位坐下,身边的张识秋立刻挽上他的胳膊,叮嘱他不许再喝了,示意碗里刚盛的鸡汤,张迎鹤便笑着答应:“好,喝汤。”
“对了,你们俩平时都不回家,我的车呢?电都亏完了吧?”张识秋突然发起难来。
张清佑和张迎鹤对视了一眼,无奈一笑:“为了迎接你回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