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绸高挂,锣鼓喧天。
我顶着沉甸甸的凤冠坐进花轿,随着轿子一晃一晃,头顶的红盖头也跟着摇摆,视野里全是喜庆的红色,怪好玩的。
轿帘掀开,一只好看的手伸到眼前,指节分明,掌心还有练剑留下的薄茧。我瞅了瞅,把手搭上去,被他稳稳握住。
他和哥哥们拜过把子,名义上是义子,现在倒好,成了上门女婿。
正要拜堂,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就杀了出来:“顾长朔!”
明瑶声音如泣:“你拒我,就是为了她吗?”
“你编造理由,只是说谎骗我!”
明瑶此举,四座皆惊,不少人看这出热闹戏。
随即听我徒弟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明瑶妹妹,我并未骗你。彼时确有心向道,了此残生。然上天垂怜,让我得遇吾妻白芷,一见倾心,情难自已。是她令我改变了主意。”
“我不信!你骗我!”明瑶哭得我心疼。我不由往前迈出一步,手却被牢牢握紧。
“芷儿,”他偏过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听见,“我视她如妹,从无男女之情,此生唯你一人。”
我心里直犯嘀咕:是不是妹妹我能不知道吗?算了,先把堂拜完,再让他自己去哄吧。
这一等,就是洞房花烛夜。
我没等他动手,自己一把掀了盖头。嚯!满屋子红烛晃眼,看惯了他一身素白,现在这大红婚服一穿,墨发红衣,衬得那张脸俊得不像话。我愣了下神,才想起正事:“小瑶怎么样了?你不去看看?”
他目光幽幽地看了我半天,才说:“临月姑姑去照看了,无事。”
听他这云淡风轻的口气,我忍不住念叨:“她可是小瑶,你这态度多伤人心。以后有得你哄。”
“我为何要哄她?”他挑眉。
“她不是你的……”你那未了的尘缘?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记忆里,他后来就是借口尘缘未了,在我坟前拜了拜就去找明瑶,然后才上京报仇。这尘缘要不是明瑶,难道竟是报仇本身?
“师父,”他睫毛颤了颤,“春宵一刻,我们……”
“吃点东西?”我打断他站起来说,摸着腹部抱怨,“我娘亲好狠的心,今天中午就给我断了食水,你在外面倒是吃饱喝足了,为师都快饿升天了!”
他闻言抿唇,眼角弯了弯,“也好,免得师父一会没了力气。”
我坐到桌前